“沈砚修。”
“嗯。”
“你以前是不是经常这样?”
他抬眼。
“怎样?”
“不睡觉。”
“等事情稳下来。”
正厅里安静了片刻。
沈砚修垂下眼。
“家中若有事,总要有人守。”
林晚没有说话。
这句话很沈砚修。
也很沉。
她忽然明白,他为什么总能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站起来。
因为他以前就是那个不能倒下的人。
他不能慌。
不能睡。
不能说累。
不能等别人来处理。
所以他也天然不理解,为什么林晚会拒绝这种“被安排好”的安全。
对他来说,安排好一切是爱和责任。
对林晚来说,却可能是压迫的开始。
两个人之间真正难的,不是谁有恶意。
而是同一个动作,在他们的世界里意思完全不同。
林晚轻声说:
“可你现在不用什么都守。”
沈砚修看她。
“沈宅的雨,我可守。”
林晚心口一动。
她转过脸,看向门外的雨。
“那你守雨。”
“别守我。”
空气安静下来。
很久后,沈砚修低声说:
“好。”
林晚闭上眼。
这一次,她睡得比自己想象中快。
半夜醒来一次时,雨已经小了。
正厅灯还亮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