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院子里到处都是水声。
回廊灯亮着。
正厅门半开,里面堆着她从东厢房移出来的资料箱、图纸筒、几本专业书,还有她桌上那个小台灯。
每一样东西都摆得很整齐。
整齐到像被清点过。
林晚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沈砚修从东厢房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湿布。
他袖口湿了大半,肩上也有水痕,头发被雨气打湿了一点。
看见她回来,他先看了眼她身上。
“淋到了?”
林晚抬头。
他停了一下,自己改口:
“我只是问。”
林晚没说话。
她走进东厢房。
窗边确实漏得厉害。
地上铺了几块旧布,旁边放着盆,窗缝被临时封住了一部分。
书桌已经被挪开。
如果不是沈砚修动作快,她那一摞图纸大概已经泡了。
林晚站在门口。
忽然觉得心里很复杂。
她气他进房间。
可又不能否认,他把事情处理得很好。
他没有乱翻。
没有多碰。
甚至连她桌上那些散乱的便签,都按照原来的顺序压在书本下面。
这个人太会处理残局了。
会到让人安心。
也会到让人害怕。
沈砚修站在她身后半步,没有进来。
“东西都在正厅。”
“我只移了桌上图纸、书、台灯和窗边箱子。”
“衣柜、抽屉、床边,都未碰。”
林晚回头看他。
“你现在是在报备?”
“是。”
“谁教你的?”
沈砚修沉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