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她和秦槿月出门的时候明明喜笑颜颜,怎么他一出声,她脸上的笑意就立刻散了?
若只是女儿家的矜持又或者因为他是皇子而要显得尊重,可他说要先行离开那会,她眸子里突然一亮的喜悦感却是骗不过他。
他虽不是皇上喜欢的皇子,可身份地位终究是不低,他自认为自己容貌也不差,想要投怀送抱的女人也不是没有。
但像这种对自己好似避之不及的,黎南枝好像还是头一个?
“黎姑娘,前些日子在宫里可是丢了一条帕子?”
黎南枝想过正如苏向暖所说可能掉塘里,那这样便无人知晓了。也想过可能会被人捡了,但是却没想过,是被秦衍笙捡了。
她想,这人心机蛮重的。
他表面说是来送秦槿月,找阿爹有事商议兴许也是借口,实则最后是在这里等着她。
既然他捡了,就算她不承认,他也不会无聊到去查证。
可黎南枝望向秦衍笙那一刻,那深不见底的眸子让她猜不出他的心思,她那句‘不是我的’停留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见黎南枝迟迟不开口,秦衍笙又道:“既不是姑娘的,那便当本王没说。”
说罢转身作势要走。
“王爷!”
黎南枝见他要走,一时情急竟拉上了秦衍笙的衣袖。
那日,是她下水救了秦槿月,也是他后来拉了她们一把。当时去换衣衫时,帕子就已经不见了,所以最大可能性就是在水里就掉了。
而她帕子掉了这事,没有别人知道,那想必他是真的捡了才会来问。
如果是秦槿月的,他就不会在这里试探了。
想来,他早就知晓这东西就是她的!这人,就是故意的!
被拉住的人突然一顿,回头就瞧着自己衣袖被拉住了。他顺着自己衣袖看到那纤细白皙的手指,因用力拉着关节处都有些发白。
对方也未发声,只是眼睛盯着那被拉住的衣角,黎南枝感觉他目光所致之处都好似微微发烫。
她猛地松开了手,虽然觉得自己此举有些唐突,可她心中不悦,就连说话时也有了自己的小情绪:“王爷心里早已有答案,何必在此试探。想必今日王爷并不是陪公主来这么简单,这会倒像是特地来看我是否会因为这一事窘迫,好来看笑话。”
秦衍笙其实也没有那么多心思陪一个小姑娘玩,她若说是她的还她便是了。
可方才迟迟不作声的是她,他要走了,她还倒打一耙,把自己说的好似什么小人一般。
他其实能感觉到黎南枝有一丝怕他,至于为何怕,他说不上来,总之不像是惧怕他的身份。虽说是怕,但是又不能让自己吃亏,说起话来,气势也没弱过。
“即是姑娘的,还与姑娘便是。只是……”
“只是什么?”
秦衍笙收起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意:“只是女儿家的贴身之物,本王怎可随身携带。”
“不若,黎姑娘何时去一趟景王府?届时本王一定当面归还。”
黎南枝:“?”
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呀?我们男未婚女未嫁,我去一个外男府上像话吗!
黎南枝正欲拒绝,便见马车的车帘掀起一角,秦槿月的小脸露出半张,清脆的声音传来:“二哥还不走吗?可是还有什么事要交代?”
“上次黎姑娘不顾危险救了你,本王还未当面致谢。今日又叨扰至此,这不,和黎姑娘聊表谢意,耽误了点时间。”秦衍笙大声回应,完全不顾黎南枝敢怒不敢言的情绪变化,更是又加了一句:“黎姑娘,可是如此?”
秦槿月半信半疑的目光从秦衍笙身上一下子就跳跃到了黎南枝身上,对上少女有些疑惑的脸庞,黎南枝皮笑肉不笑的回应:“可不就是,王爷真的是太客气了!”
“不客气的。”秦衍笙顺着黎南枝的话,语气里有遮不住的笑意:“那黎姑娘,下次再相见。”
说罢,他转身离开,那股淡淡的松桂味又在空气中散开。
到底是谁要和你下次再见啊!
黎南枝气的想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