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华丽辞藻,没有故意煽情,甚至连语气都很平稳。
可偏偏每一句都像被压了很久,压到现在终于拿出来,轻而稳地放到她面前。
那份分量,反而比任何热烈都更让人心颤。
“江见微。”男人低声叫她名字,“我喜欢你,不是从领证那天开始,也不是从后来某一次你靠在我肩上睡着开始。是很早以前,我就在一场场和你的交锋里,开始越来越在意你。”
他停了停,声音更低下来。
“后来我发现,不只是喜欢。”他说,“我想护着你,想站你这边,想让你一回头就能看见我,也想让你以后所有的日子里,都习惯有我。”
这几句话一出来,江见微终于再也撑不住,眼尾一点点红了。
不是委屈。
是那种被认真爱着、认真放在心上、认真看见每一个细节以后,慢慢翻上来的酸软。
她以前总觉得,自己不会对这种场面太失控。
可现在,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人把那些从前没说出口的心意一件件递给她,就已经觉得整颗心都软得快要化开了。
男人看着她,低低问了一句:“现在,补完表白了。”
“嗯。”她声音很轻。
“那求婚呢?”他问。
江见微一怔,心口忽然狠狠跳了一下。
下一秒,男人已经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很小的丝绒盒子,慢慢打开。
里面没有夸张的钻,也没有太复杂的设计,只有一枚很干净、很漂亮的戒指,简洁到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它会很适合她。
“我们第一次结婚,太仓促,也太不正式。”沈砚辞看着她,语气低稳得像每一个字都经过了认真确认,“那时候我什么都没问,就把你带去了民政局。”
他眸色很深,目光没有移开。
“这一次,我想重新问你一次。”
会议室里很安静,静得连心跳都像会被听见。
“江见微。”他说,“不谈协议,不谈合适,不谈任何理由。只是因为是我,你愿不愿意,重新嫁给我一次?”
那一瞬间,江见微眼里的湿意终于慢慢漫出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会在真正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很冷静,会笑着答应,或者至少还能说两句什么逗他一下。
可真的到这一刻,她忽然发现,原来喜欢到很深的时候,人是会说不出话的。
因为太圆满了。
圆满到连那些从前以为永远补不上来的遗憾,都在这一刻被他轻轻补齐了。
她看着他,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可她唇角也是弯着的。
“我愿意。”她轻声说。
声音不大,却稳得很。
“不是重新。”她含着一点很轻的鼻音,看着他,眼神却很亮,“是从现在开始,认真地再爱你一次。”
这句话落下来时,男人眼底那些原本压着的情绪,终于彻底软下来。
他走近,把戒指套进她手指里时,动作很稳,眼底却有种很深、很清楚的动容。
戒指戴上的那一瞬间,江见微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不是圆一个仪式。
更像是在告诉她自己,从现在开始,她真的可以把“以后”这两个字,完完整整地放在他身边了。
那天之后,他们没有办很盛大的婚礼。
只是请了最亲近的人,在一个很安静的地方吃了一顿饭。
林昭举着酒杯时眼眶都红了,还要故作镇定地说一句:“我早就知道你们会走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