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很多女人真正害怕的,从来不是亲近本身。
是怕亲近之后,自己只是被欲望推着走的一部分,怕那种靠近太快、太急,快得来不及确认对方眼里到底有没有珍惜。
可这一刻,她看见的不是急切。
是认真。
很认真地在照顾她的情绪,也很认真地在等她再一次点头。
“你要是现在后悔,”男人垂眸看着她,嗓音低沉,“还来得及。”
江见微坐在床边,抬头望着他,忽然轻轻笑了。
“你知不知道,”她声音很轻,“你每次这种时候越问,我就越不想退。”
男人眸色一沉。
“为什么?”
“因为会觉得……”她停了停,耳根慢慢热起来,还是把后半句说了出来,“你很珍重我。”
这句话出来时,房间里忽然静了一下。
下一秒,男人弯下腰,额头轻轻抵住她的,呼吸落在她唇边,低得发沉。
“那你感觉没错。”他说。
就这一句,江见微心里最后那点微妙的紧张也彻底散了。
她伸手,主动抱住了他的腰。
这个动作比前面任何一次都更明确。
不是安抚,不是依赖,而是清清楚楚地告诉他——我没有退,我是在抱你。
男人呼吸明显乱了一瞬,随后手掌落在她后背,慢慢将她整个人抱紧。那种力度很稳,带着一点终于不必再压抑的意味,却依旧没有让她觉得半点不舒服。
他的吻落下来时,比刚才在厨房更深一些,也更耐心一些。
不是急着索取什么,而是像在一点点教她适应这份更近的亲密。亲她的额头,眼尾,鼻尖,再慢慢落回唇上。每一下都很轻,却又把喜欢和珍惜写得太明显,明显到她连心口都跟着发颤。
女人其实很容易在这种细节里彻底失守。
因为你会发现,他不是只想要靠近你。
他是很认真地想让你安心。
江见微被他抱进怀里时,手指轻轻揪着他的衣料,整个人都有些发软。她其实不是没想过这一刻会来,也不是没想过自己会不会紧张,可真正走到这里,她最先感受到的,不是慌,而是一种很奇怪的安定。
好像因为对象是沈砚辞,所以很多原本该害怕的情绪,都慢慢变轻了。
窗外灯火浮动,夜色安静。
房间里只剩很轻的呼吸声和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他始终没有急。
会在她稍微绷紧的时候停下来,低声叫她名字;会在她下意识攥紧他时,把她抱得更稳一点;会在每一次更近之前,都让她很清楚地知道,他在看她,也在等她。
这种被一步一步确认着、安抚着、引导着的感觉,对女人来说太重要了。
因为真正让人愿意把自己交出去的,从来不是一时冲动。
是你在这个人面前,真的觉得自己会被妥帖接住。
后来床头那盏小夜灯被他随手关掉。
房间里只剩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城市微光,昏昏柔柔,把很多细节都藏进夜里,也把那些不必说得太明白的情绪都放大了。
江见微只记得,他吻她的时候一直很温柔,哪怕后来呼吸重了,抱着她的手臂也始终稳稳的;记得自己在最难为情的时候,下意识把脸埋进他肩侧,他便低声哄她,说“别躲”;还记得某个瞬间她眼眶微微发热,他停下来很轻地亲她眼尾,声音哑得厉害,却还是问她——“江见微,可以吗?”
她那时候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轻轻抱紧他。
可她知道,他听懂了。
夜深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