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只这一句,江见微忽然就有种再也不想回头的感觉。
上车后,她一直没说话。
不是生气,也不是难过,只是情绪被翻出来以后,会有一种很淡的疲倦感。
车开出很长一段路,沈砚辞才低声开口:“不高兴?”
“有一点。”她没否认。
“因为她说的话?”
“也不全是。”江见微靠着椅背,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夜景,语气很轻,“只是忽然觉得,好像无论我做什么,在他们那里都永远不够。以前不结婚不对,现在结了婚,也还是不对。好像我永远都要活成一个让他们安心的答案,才算是正确。”
说完之后,车里安静了几秒。
下一刻,男人伸手,稳稳握住了她放在腿边的手。
掌心温热,力道很轻,却很牢。
“那就别当他们的答案。”他说。
江见微偏头看向他。
车窗外的灯光不断掠进来,又很快退开,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他神色平静,语气也没有太多起伏,却偏偏让人觉得笃定得很。
“你只需要当你自己。”他说,“剩下的,不重要。”
她心里忽然一软。
有些道理,她不是不懂。
可自己懂,和被一个站在你这边的人说出来,感觉是不一样的。
前者是你强撑着安慰自己。
后者是有人真的想替你把这份强撑卸下来一点。
江见微看着他,忽然轻声问:“你今天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哪些?”
“饭桌上那些。”她顿了顿,“你明明可以更圆滑一点的。”
男人垂眸看她,片刻后,淡淡开口:“因为我不想让你在自己家里,还要听那些话。”
这答案太简单了。
简单得连修饰都没有。
可也正因为没有修饰,才显得更真。
江见微心口一阵发热,连指尖都微微蜷了一下。
她忽然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没办法对他保持从前那种冷静了。只要他稍微多说一点、多做一点,她整颗心就会不争气地往下陷一寸。
车停进地库时,她还没来得及整理好情绪。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玄关灯亮起,整间房子都安静下来。她刚弯腰换鞋,身后忽然传来男人低低的一句:“江见微。”
“嗯?”
她回头。
下一秒,沈砚辞走近,抬手轻轻托住她的脸,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不是昨晚那种让人呼吸失控的深吻。
只是一个极轻、极温柔的碰触。
可偏偏就是这种不带任何逼迫意味的亲近,最容易让人心里发酸发软。
“今天辛苦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