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对对方产生额外期待。
一瞬间,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为什么?”她明知故问。
黑暗中,男人低低呼出一口气,像是在克制,又像终于不想再克制。
“因为我现在,”他声音很低,字字落得清晰,“已经不止是期待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心跳声。
江见微睁着眼,看着眼前一片昏暗,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次,不是“我没打算只当合作”。
不是“我忍不住”。
也不是“我不喜欢最后一个知道”。
而是更直白、更无法回避的一句——
已经不止是期待了。
她从来不知道,沈砚辞这样的人一旦把情绪真正摊开,会有这么强的冲击力。
因为他不是会轻易说喜欢的人。
所以他一旦说出口,哪怕只露出一角,也足够让人彻底失守。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男人在黑暗里低声道,“睡吧。”
可江见微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她躺在那里,睫毛轻轻发颤,心里那道原本一直勉强撑着的防线,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动了。
她忽然发现,自己之前所有的犹疑、退缩、装作不在意,其实都不过是在骗自己。
因为如果真的一点都不动心,她不会因为他接她下班而心软,不会因为他一声“我太太”而耳热,更不会因为此刻躺在他身边,听见他这样一句话,就心口发烫得几乎发疼。
她其实早就动心了。
只是不敢承认。
可现在,好像连不承认都变得很难。
黑暗里,她轻轻攥住了被角,半晌,终于很轻很轻地开口。
“沈砚辞。”
“嗯?”
“你今天来接我……”她顿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要散进夜里,“我其实挺高兴的。”
身侧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男人似乎轻轻笑了,低沉的,带着一点终于得偿所愿的意味。
“那就行。”他说。
江见微闭上眼,唇角却在黑暗里极轻地弯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躲开他的越界。
也是她第一次,给了他一点明确的回应。
她知道,从这一晚开始,这段婚姻大概真的再也回不到最初那种泾渭分明的状态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不那么想退了。
甚至有一点点隐秘的期待——
期待明天醒来,他还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