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见微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大厅明亮,人来人往,偏偏他站得很近,低头看她时,那股压迫感和存在感便成倍地往人心口上落。
她喉咙微微发紧,竟一时间一句话都接不上来。
男人指腹从她耳侧移开,嗓音低而缓。
“结婚第二天,前追求者就带着花来见你。”他说,“江见微,你觉得我应该很高兴?”
她心脏一下乱得更厉害了。
不是因为他的不高兴。
而是因为他居然承认了。
承认他在意,承认他吃醋,承认他并没有嘴上说得那么云淡风轻。
对女人来说,这种“我没藏”本身就极具杀伤力。
江见微垂在身侧的手慢慢蜷紧,面上却还撑着:“可协议里写过,不干涉彼此正常社交。”
“正常社交我不干涉。”沈砚辞看着她,“但有人把主意打到我太太身上,我管一管,也很正常。”
我太太。
这三个字今天被他说了太多次。
可每一次,她还是会失神。
她忽然意识到,真正可怕的不是沈砚辞占有欲重,而是他在占有欲发作的时候,仍旧不失风度、不失体面,甚至连语气都平静得像在讲道理。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招架不住。
因为那意味着,这不是一时情绪上头。
而是出于本能。
“走吧。”他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文件夹,“不是饿了么?”
江见微一愣:“我什么时候说我饿了?”
“你开会超过两小时,午餐通常会提前想吃什么,今天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沈砚辞垂眸看她,“不是忙得忘了,就是心乱得忘了。无论哪种,都该吃饭了。”
她看着他,忽然彻底没脾气了。
这人有时候真是过分。
过分敏锐,过分冷静,也过分知道怎么让她无路可退。
车里一路安静。
江见微坐在副驾驶,偏头看着窗外,耳根的热意却迟迟没散。
刚才大厅那一幕在脑子里翻来覆去。
“如果我说是呢?”
“我应该很高兴?”
“有人把主意打到我太太身上,我管一管,也很正常。”
这些话一遍遍在她心口撞来撞去,撞得她连呼吸都不太稳。
到了餐厅包厢,服务生退下后,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江见微终于抬眼看向他:“你今天真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来公司,故意让裴叙看见,故意……”她顿了下,还是把后半句说出来了,“故意让我知道你在意。”
沈砚辞解开腕表,放到桌边,动作从容得近乎优雅。
“不是故意。”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