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导。”他嗓音低淡,“刚回国,就来见我太太,消息倒是灵通。”
江见微:“……”
她就知道。
又是“我太太”。
而且这一次,比酒会那次还要锋利。
因为昨晚那句更多是对外宣示,可此刻这句,明显带了点私人的意味。
裴叙也听出来了,却仍保持风度:“只是老朋友叙旧,顺便谈项目。”
“是么。”沈砚辞淡淡勾了下唇,“那希望裴导以后,叙旧和谈项目的时间都尽量安排在工作时段。已婚女士的私人时间,最好别占太多。”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
连林昭都在一旁倒吸了口气。
太直了。
这已经不是拐弯抹角的暗示,这是明晃晃在立规矩。
江见微耳根微微发热,心里却有一种近乎失控的发麻感。
她明知道这场面不该让她心跳加快,可偏偏就是快了。
因为女人对占有欲这种东西,天生就敏感。
尤其当这份占有欲落在自己身上时,很难完全无动于衷。
裴叙静了两秒,反而笑了。
“明白。”他看向江见微,语气仍旧温和,“那我先走。项目的事,等你消息。”
江见微点头:“好。”
裴叙离开后,大厅里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没散。
江见微转头看向身侧的人,声音压得很低:“沈砚辞,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哪里过分?”
“他只是来谈项目。”
“顺便请你喝咖啡,吃饭,叙旧。”男人垂眸看她,语气依旧平静,偏偏每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楚,“江见微,你是觉得我听不懂,还是觉得我很好说话?”
她一下哑住。
因为他说得太直接,而她竟没法反驳。
“那也轮不到你在公司大厅给人下脸色。”她勉强维持冷静。
“我没有下他脸色。”沈砚辞看着她,眸色微沉,“我只是在提醒他,什么身份该有什么分寸。”
江见微心口重重跳了一下。
她抬眼看他。
男人站在明亮大厅里,神情依旧是克制的,甚至连音量都没提,可越是这样,越显得那点情绪压得深。
像一汪表面平静的深水,谁都不知道底下的暗流有多重。
“沈砚辞。”她轻声开口,“你在吃醋吗?”
这句话落下去,周围的声音仿佛都静了静。
男人看着她,没立刻回答。
江见微本来只是被他逼得没办法,索性反将一军,可真把话说出口后,她自己也有点呼吸发紧。
因为她忽然很想知道答案。
过了两秒,沈砚辞忽然抬手,替她把落到耳侧的一缕头发拨到后面,动作很轻,神情却淡得近乎危险。
“如果我说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