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对女人来说。
谁会不对明目张胆的偏爱心动。
谁又能真的对“站在你这边”的姿态无动于衷。
江见微移开视线,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平静:“我不是后悔。只是协议婚姻而已,没必要演得太真。”
“是么?”
沈砚辞低低重复了一句,像在品她这句话里的某种意味。
片刻后,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距离骤然缩短。
江见微下意识抬头,正撞进他眼里。那双眼在夜色和灯影交界处显得格外深,平时冷静得几乎没温度,可此刻却像压着什么东西,沉沉看着她。
“江见微。”他低声叫她名字,“你刚才如果自己开口,当然也能赢。”
“我知道。”
“但我不想等。”
她呼吸一滞。
“……什么?”
“我和你领证,不是为了让别人欺负你的。”他说得很慢,几乎是一字一句,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最基本不过的事实,“不管这场婚姻最初是什么,至少现在,在外面,你有我。”
风从她耳边掠过去。
露台外是万家灯火,城市夜色铺得很远。可这一刻,江见微却什么都听不太清,只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跳一下重过一下,像有人在里面毫无章法地敲门。
你有我。
她从来不是依赖谁的人。
可这三个字,偏偏比“我太太”更致命。
因为那不是名分。
那是立场。
是他在告诉她,不用一个人撑。
江见微喉咙发紧,半晌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沈砚辞,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很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他看着她,眸色很深,“误会我会护着你?”
她一时答不上来。
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他就是会。
而且已经做了。
宴会厅里忽然有人在找沈砚辞,声音隔着玻璃门传过来。男人却没立刻回头,只仍旧看着她,像在等她一句回应。
江见微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指尖掐进掌心,才勉强稳住呼吸。
她用了很大力气,才把那句几乎要冲出口的“为什么”咽下去,只换成一句更轻、更冷静的话。
“我自己也能处理。”
“我知道。”沈砚辞说。
“那你还插手?”
男人静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却让他本就好看的眉眼多出一点说不清的温柔锋利。
“因为我愿意。”他说。
江见微彻底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