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也是。
周曼宁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似乎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走向:“沈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和见微开个玩笑。”
“我不觉得好笑。”沈砚辞嗓音淡淡,目光却没半分温度,“还有,盛临和谁合作,什么时候轮到外人用‘靠山’两个字来评判?”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太太?”
“什么意思,他们结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
“怪不得今晚一起出现……”
周曼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挽回场面,却又被他那句“外人”堵得难堪。
江见微站在原地,看着沈砚辞挺拔冷静的侧影,一时间竟有些出神。
她一直知道他护短。
在项目上,他的人从来不允许别人随便碰。
可她没想到,有一天,这种护短会落到自己身上。
而且是以这样强势、这样不给任何余地的方式。
“沈总,我没有别的意思。”周曼宁勉强笑着,“只是大家都是同行,随便聊两句——”
“那就聊点该聊的。”沈砚辞把她的酒杯随手放到经过的侍应生托盘上,语气依旧平静,“我太太不喜欢喝冷酒,也不喜欢听废话。下次再想找她聊,先想好分寸。”
太太。
不喜欢喝冷酒。
每个字都轻描淡写,却把偏爱和维护摆得明明白白。
江见微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了一把,发麻,又发烫。
周曼宁这回是真的一句话都接不上,只能尴尬地扯了下嘴角,仓促带着人离开。
人一走,周围原本围观的几人也都识趣散开,只剩几个仍旧忍不住往这边偷看。
江见微站着没动。
她一向擅长当场反击,也擅长自己把场子撑回来。可刚才那一刻,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沈砚辞完整地挡在了身后。
这种感觉很陌生。
陌生得让她心脏发紧。
“还站着做什么?”男人侧过脸,看她,“吓着了?”
江见微回神,第一反应就是嘴硬:“你想多了。我只是没想到沈总护妻的时候,台词背得还挺熟。”
“不是背台词。”他看着她,声线低了点,“是事实。”
周围仍有人在看。
江见微几乎是本能地把他拉到一旁相对安静的露台边,夜风扑面而来,她却觉得脸颊仍旧有些热。
“你刚才是不是太高调了?”她压低声音问。
“高调么?”沈砚辞靠在栏杆边,神情淡然,“我只是纠正了一下某些人的说辞。”
“顺便把‘我太太’三个字说得人尽皆知?”
“难道不是?”他目光落在她脸上,“还是说,江见微,你后悔了?”
夜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
两个人站得不远不近,恰好是一个能清楚看见彼此神情的距离。宴会厅里的灯光从玻璃门内透出来,在他身后晕开一层柔和的边界,倒把这个人身上的冷感削弱了几分。
可越是这样,越危险。
因为一个本就好看得过分的男人,在你最狼狈的局面里,神情平静地替你撑住所有目光,再低声问你一句“你后悔了”,这本身就足够让人心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