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淡淡吩咐:“孔武,去换辆马车。”
孔武领命,从两匹马中随意牵走一匹,扬长而去。
此等操作惊得姜姝目瞪口呆。
啥意思?这么多人挤一辆马车?这么抠搜的吗?
她正欲开口,另一位侍从打扮的少年似看出她的疑虑,率先解释道:“马车是为小娘子你准备的,一人独享。”
姜姝怔愣,从穿越起,她本没寄希望于这讲尊卑阶级的社会对她有所优待,更何况在场还有两名官吏,却没想到。。。。。
她脸上漾起笑容,声音清亮:“多谢。”顿了顿,复开口道:“姜姝,姜太公的姜,静女其姝的姝。”
少年见姜姝自报家门,话匣子也随之打开,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我叫霍力,霍去病的霍,力气的力,我们都是青史留名之人的姓氏欸,好巧哦。”
霍力又指向一旁玉树临风的男子,带着股与有荣焉的语气介绍道:“这是我家郎君,大理寺少卿裴怀。”
轮到引见杜斌时,他语气瞬间变得平静无波:“这位长官是雍州府司法参军杜斌。”
俩人谈笑间,孔武赶着马车回来了。
霍力兴奋地一把拽下孔武,冲姜姝介绍道:“这是孔武,孔夫子的孔,武功的武。”末了又感叹道:“我们仨的姓真的太有说法了!”
姜姝颔首以示认同,确实有意思,孔武有力组合!
“行了,别贫嘴了,赶路要紧。”孔武捂住霍力的嘴,提醒在场众人注意时辰。
霍力瞟了眼失魂落魄的杜斌,深以为然的点头,确实该上路了,不然以某人的体格,怕是。。。。。。
他扒拉开孔武的手,热情招呼姜姝上马车:“姜小娘子,孔武赶马车的技术可好了,摇摇晃晃的,非常适合睡觉。”
姜姝迟疑着上了车,这对吗?非常适合睡觉?完犊子,她不会上了贼船。。。不对,贼车吧?她几乎可以想象自己晕马车的狼狈模样。
她挑开帷裳,语气诚恳说:“孔武兄,看在同是历史名流姓的份上,手下留情啊!”
孔武面无表情的提溜着嬉皮笑脸的霍力上马车,左右坐好,背身严肃回话:“他孩子话,姜小娘子别放心上。”
他老成持重的模样很有说服力,姜姝心里踏实许多。正谷欠放下帷裳,眼角余光瞥见裴怀也已翻身上马,只剩下如霜打茄子般的杜斌呆立原地。
霎那间,无数念头从姜姝脑海中闪过。
刚公堂上的杜斌还生龙活虎,怎短短时间内,精神面貌相差如此之大,甚至连远距离出外勤都不备匹马,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的目光在裴怀和杜斌身上流转,想八卦的心溢于言表。
马车缓缓移动,犹如乌龟爬行,慢到姜姝怀疑人生,她下去走都比这速度快。
她再次挑开帷裳,一眼便看到跟在后面,慢吞吞走着的杜斌,瞬间恍然大悟。
慢点好哇,也省得她另外想方设法拖延时间。
姜姝索性放松身体,倚靠在车厢上酝酿睡意。
自穿越起,她便没睡过一个囫囵觉,精神长期处于高压紧绷状态。
昨晚又连夜赶路,明明身体已经很疲累了,脑部神经活动却十分活跃。
加上马车渐渐行至街市,周遭人声鼎沸,她更难以入眠。
姜姝没料到的是大理寺少卿会介入这桩微末案件,眼下形势如脱缰野马,渐渐脱离她的掌控。
不好骗哇!姜姝支颐假寐,内心哀嚎。
毕竟年纪轻轻,能在长安做到从四品上官职,他裴怀就不可能是蠢人庸才。
倘若只是雍州司法参军杜斌带队还好,从公堂上和他短暂的交锋,姜姝便知此人浮躁愚钝好面子,随便给他戴顶高帽或言语刺激便能轻易达到目的。
现下却是难办!
更何况她不是人,只是只柔弱无助的小猫咪,是时人口中吓唬不听话孩童的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