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愣了一下,旋即笑出声来。
“这桩事不必往外说。”秦初静目光又落回那锅汤上。
“是。”
……
顾兰宜在谢霖行这条路上碰了壁,没消停两日便换了方向。
这一回她不从谢霖行这里下手了了,她直接去找老太太。
许妈妈在院里找到她的时候,秦初静正蹲在紫藤架下看一个小丫头换盆。那盆栀子叶子黄了一半,她伸手翻了翻土,嫌浇多了水,让小丫头搬到廊下通风处晾着。
许妈妈的脸色不大好看,低声道:“奶奶。今早松龄院那边派了两个婆子过来,说是老太太吩咐的,让她们到霜序院帮着清点库房。说是年前的账还有几笔没对上,老太太不放心,特意派人来搭把手。”
秦初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谁领的头?”
“打头的那个婆子叫周嫂子,是赵嬷嬷的干女儿。”
“人在哪儿?”
“在前院候着。”
“走,去看看。”
……
前院里两个婆子正规规矩矩站着,打头那个周嫂子四十来岁,穿一件半新的青布袄,面相和善,见秦初静出来便矮身行礼。
“给二奶奶请安。老太太吩咐奴婢们来帮着清点库房,说是年前的几笔账还没对齐,怕二奶奶一个人忙不过来。”
秦初静在廊下站定。
“周嫂子辛苦。”她道,“替我谢老太太挂心。霜序院的库房是我亲手理的,年前的账我已经对过三遍了,笔笔清楚。劳烦嫂子回去禀老太太一声,就说二奶奶这边不必添人手,多谢祖母体恤。”
周嫂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秦初静会当面把人挡回去。
“二奶奶,这是老太太的意思……”
“老太太的意思我明白。”秦初静的语气没变,声音却沉了半分,“霜序院的库房、账册、钥匙,都在我手里。这院子里的事,向来是我做主。嫂子若不放心,我今日便把账册抄一份送去松龄院,请老太太过目。”
周嫂子面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来之前只听说二奶奶是个商户女,好拿捏。今日一照面,才知道这位奶奶的嘴比她想的硬。
而站在秦初静身后的许妈妈,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嫂子回头看了另一个婆子一眼,那婆子也不敢吭声。
她只得低头道:“那……奴婢这就回去禀老太太。”
秦初静淡淡接了句:“嫂子慢走。”
两个婆子离开的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
院里几个当差的丫头婆子都看见了,大气都不敢出。
秦初静没急着回屋,她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去。
“今日的事大家都看见了。霜序院的库房、账册、钥匙,都在我手里。往后不管哪个院子派人来,先到我这里过话。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放人进库房半步。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几个丫头婆子齐齐矮身。
秦初静点了点头,转身回内间。
许妈妈跟进来,急声道:“奶奶,这两个人回去一说,老太太那边怕是……”
“怕什么。”秦初静坐回炕桌前,把方才搁下的账册翻开,“我说的每一句都在规矩里。账对过了,笔笔清楚,她要查我给她查。人不让进院子,是我做主的分内事,她挑不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