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另外让小厨房从今晚起单做一份清淡膳食给二爷。前几日他没吃好。”
“是。”
许妈妈又道:“奶奶,这话单送过去松龄院,老太太那边……”
“老太太怒不怒,是老太太的事。我们院里的下人偷了主子屋里的东西,按家法处置,按规矩报。少一桩都是错。多说一句也是错。”
许妈妈低头道:“老婆子记下了。”
许妈妈退出去的时候到门口又被叫住。
“妈妈。”
“在。”
“今日辛苦你了。”
许妈妈低身:“老婆子受奶奶恩重。”
说罢,帘子放了下去。
外头廊下又开始落雪沫子,秦初静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
……
夜里谢霖行回来得晚。
秦初静伺候他换下外衫,屋里炭盆烧得正旺。
她替他解开束腰那条玉带,主动开口:“今日下午……发落了几个院里不规矩的下人。”
谢霖行颔首应了一声。
“一个钱嫂子是母亲院里调过来的,送回去了。一个小翠是松龄院的,去了粗使房。一个春柳,二十板子,撵了。”
“好。”
她把外衫挂起来,回头一看,谢霖行正抬眼望过来。
秦初静的手顿了顿。
她嫁过来近一年,独守了大半年的空闺。这位夫君前阵子才回京,进了翰林之后早出晚归,回到屋里也只是寡言地用饭、洗漱、歇下,从未对她屋里的事过问过半句。
只听谢霖行沉声道:“以后这院里的事,你做主,报一声便是。”
秦初静心头一喜,微微福身,“是。”
她快步走到床边整理被褥,背后那道目光跟了她一会儿。
她边整着褥子,边意识到一件事。
二爷平日寡言冷淡,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霜序院进了多少眼线,钱嫂子做的几碗咸汤,前夜书房里少了一只镇纸,他比她想象的要清楚。
只是从未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