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迷心窍。”秦初静点头,“前几日酸菜汤咸得呛人,二爷喝两口搁了,也是鬼迷心窍?”
钱嫂子吓得伏到地上。
秦初静没让她起。
她让许妈妈把另一桩说出来。
“前几日老婆子查过,钱嫂子给西厢底下那条灶多塞了把火,烟从烟道串上来熏了奶奶搁账册的那架。这一桩倒是巧,也算……鬼迷心窍。”
钱嫂子伏在地上没敢抬头,肩膀一耸一耸。
“嫂子是母亲那边拨过来的人。我不撵你,撵了不合规矩。今日起,你回母亲院里去当差。霜序院的灶上活,从昨日起赵婶已经接了。”
“奶奶……奶奶……”
“走罢,月例照发。”
钱嫂子被两个粗使婆子扶了出去。
她出门那一刻回头看了一眼,还想求情。
秦初静看都没看她。
第二个进来的是小翠。
小翠的那双眼一进门便往各处溜。
她见钱嫂子刚被扶出去,脸被吓得煞白。
“奴婢见过奶奶。”
“站着。”
秦初静这次没让人坐。
她让张妈妈进来,张妈妈站在屋角,眼皮垂着。
“张妈妈,前日午后小翠和谢夫人那边浆洗房的小招在抄手游廊借线,借了多久?”
“前后差不多半个时辰。”
“说了什么?”
“奶奶娘家时常打发人送东西过来礼数不周,奶奶在霜序院里做派比府里几位都大,还有……还有就是说青杏那一回哭的事。”
“那一回是什么事?”
“是青杏自己摔了药碗扎了手,小翠传出去的话是奶奶动了家法。”
张妈妈说完了,秦初静朝她点头,让她退到廊下。
小翠的两条腿已经在打抖。
“小翠。”
“……奴婢在。”
“你是这院里扫雪的,雪扫得勤,我还赏了你两块炭,今早还让人给你送了一件新棉袄。”
她眼神一冷:“我对你薄么?”
“奶奶……奶奶待奴婢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