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星:?!!
你还记得你儿子是个高中生吗,爹?
他立刻转塞给了江序。
大学生江序低头看着手里的烟沉默。
他抬头和走来的阮争妍对视,旁边两人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十分灼热。
但是不幸的是阮争妍早就看到了,没留给他们编排的余地。她走近了看到这三个人站作一排的场面,只剩下忍俊不禁。
他们一下子都笑了,江柏生笑的格外讪讪。
阮争妍最后说,“你们玩击鼓传花呢?回家吃饭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次太过戏剧,之后阮争妍也没再找江柏生抽烟的事儿。
中秋节这天中午夫妻俩都还是去了趟研究所,下午回家准备一家人的团圆饭。
上楼之后,江序没回自己家,到201前拿出钥匙开门,这扇门他闭上眼睛也能对准锁孔。
“江序,回来啦?”
“嗯,”江序换上拖鞋,“阿姨你们今天忙吗?”
“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去上班了?今天很顺利,终于把这组数据跑出来了。”阮争妍已经换了毛茸茸的睡衣,外人大概想象不到她前几个小时还穿无菌服在实验室里摆弄仪器。
江序笑笑往里走,“我猜的,你们是劳动楷模。”
厨房里油烟机嗡嗡的响,江疏星在里面帮江柏生试菜。江柏生等他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一连串问他咸淡怎么样,咸了没,淡了吗,用不用再加点酱油?好一会儿等到江疏星回答说烫,气得冷静的科研工作者在儿子脑袋上敲了个暴栗,自己抄起筷子尝。
尽管心里压着事,但进了这扇门以后,像是在大风天的街上,转个弯进了避风的墙角。让他在饭桌上对垃圾堆般的就业环境和出奇刁钻的甲方要求也说一切都好。
夫妻俩还是照常问你们最近在学校过得开心吗,注意身心健康是最重要的,但困难也是提升自我的动力。
吃过饭阮争妍让他们去顶楼天台上赏赏月,“你们俩上去吧,我最近有点怕冷吹不了风。”
“多聊聊天,小时候不是老黏在一起吗。”
阮争妍还是看出来了,从江疏星没有通知江序要在什么时候回家开始。
家里两个兄弟长大后不像小时候那样亲近是很多家长都会感到惆怅的事情,但是他们不是。
江疏星上高中以后学着像江序一样稳重矜持了些,不再全方位给父母分享生活中的小事。但本质仍然是个开朗灿烂,依赖亲人,笑起来阳光都跟着晃的小孩。
每个假期他都提前问江序什么时候回家,在家里跟老爸老妈反复念叨,就算他哥第一时间到家,他也会冲到玄关往他哥身上扑说你终于回来了,在终于二字上重重拖长音。上饭桌又心安理得地让江序帮他盛饭,吃完饭拖他哥下楼散步,两个人常常走到葭江边,说不完的话比江水流得更深更远。
怎么会在饭桌上手肘也隔开距离呢。
她猜两个小孩是吵架了。
临出门,江柏生从江序拎回家的月饼中挑了两个给江疏星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