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忍住了。
主要是退了容易显得很怂。
萧承珩停在他面前,距离不远不近,正好够让人觉得危险:“那本王告诉你,今日消息不是从本王这里出去的。”
沈言看着他:“我信不信重要吗。”
“重要。”萧承珩淡声道,“因为从今夜起,你要留在王府。”
沈言一怔:“以什么身份?”
“查案的人。”
萧承珩顿了顿,又道:“或者,想活命的人。”
沈言沉默两息,得出结论:这人真是把“你有选择但其实没有”这套玩得炉火纯青。
他问:“若我不留呢?”
萧承珩语气很平:“那就继续流放。”
沈言:“……”
好的。
这选择题做得很有时代特色。
书房里一时没人说话。
沈言垂眼看着案上的竹片,心里清楚,自己现在已经没有退路。
原主弹劾摄政王,事情闹得满朝皆知,他若此刻离了王府,不是死在半路,就是死在某个没人知道的角落。
与其被人捂死,不如先借这位权臣的手活下来。
至于借完之后能不能全身而退——
以后再说。
他抬头道:“行,我查。”
萧承珩似乎早知答案,并不意外,只转身回到案后:“明日随本王上朝。”
“上朝?”沈言愣了下,“我不是戴罪之身?”
“所以才要去。”
萧承珩垂眸整理案上公文,语气淡淡,“你不去,别人怎么知道你还活着。”
沈言:“……”
听懂了。
这不是带他上朝。
这是带他出去当活靶子,顺便看看哪路人马会坐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王爷用人,倒是物尽其用。”
萧承珩抬眼:“你不也是如此。”
沈言一噎。
这人看着寡言,怎么每句都能正中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