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一直在支持我啊。”路西和岑时雨说话的时候,总会带上一点撒娇的意味,“我们说好的,要一起把命运揍趴下。”
岑时雨笑着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紫眸里有一种很坚定的、让人安心的光芒。
“其实你已经打破了。”岑时雨摸了摸路西的脸颊,“没有人限制你的自由,你父亲母亲的那些秘密,你都靠自己解开了。你还有强大的哨兵陪着你,可以去联邦,可以去任何地方。你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不该再蹚这摊浑水。”
路西摇了摇头。
“时雨,”他说,“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一体的,你忘了?八岁那年,你被岑叔叔带到湖边别墅,我和小猪一见如故。”
岑时雨一边笑着一边落泪。
“从那一天起,我们就分不开了。”路西说,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在这里担惊受怕,不能看着陆横江被困在那个鬼地方生死未卜,不能看着阿庚和阿波莎就这样躺在床上昏迷着,我什么都不做,跑出去逍遥自在。”路西摇摇头,“时雨,这不是我。”
岑时雨点点头,“我知道,我从没小看你,我只是……”
路西给岑时雨抹去眼泪,“你只是像小时候那样爱我,一心只想着保护我,照顾我,我都明白。”
岑时雨破涕为笑,“我好像没跟你说过,有一次,陆横江从熔炉回来,他说路西以后就是小狼狗,打架都要冲在最前面的那种,到时候你不许拦着他,让他冲。”
路西哈哈大笑,“那家伙是懂我的,”他再度环住岑时雨的肩膀,“里面那两位就拜托你照顾了,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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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补给完成,克里斯多弗与必须留在前哨站监视K12的程士骧依依惜别,继续他的虚空游走。
前往联邦的运输船已经准备好了,白棘固定在机位上,九十九节钢鞭盘在腰侧,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霍隶书站在它面前,仰着头,嘴巴微张,眼睛贼亮。
“这就是白棘?!”路西很少见到这个稳重的向导如此雀跃,他得意地点头:“帅吧。”
霍隶书绕着白棘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那层仿生鳞片状的装甲,鳞片向周围波浪般漾开。“太美了,不愧是大师的杰作……。”他转过头,看着路西,眼里满是羡慕,“可惜我像大部分向导一样,不能驾驶机甲。”
“你说大部分?除了我,你还见过驾驶机甲的向导?”路西非常好奇,他从未见过自己以外的向导用机甲战斗。”
霍隶书神秘的眨了眨眼:“当然见过,座驾也是大师的作品,风格和白棘完全不同,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小型飞艇从永冬前哨站的腹舱滑出,调整方向,朝联邦边境飞去。没飞多远,通讯器就亮了。
屏幕上的男人有着金棕色的中长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是浅灰色的,像冬天的湖水,又像雾天的远山。他的五官一丝不苟,像是描画的,不像真人,薄唇微微弯着,带着一种高卢人特有的、懒洋洋的优雅和放浪浪的野性。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夹着一支笔,转了一圈又一圈。
“聂丛锋。”他的声音也带着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你还知道接电话?”
聂丛锋在驾驶舱里笑了一声,那笑声和平时完全不同,带着一种路西从没听过的痞气。“萨克森老板,想我了?”
“想你个头。”尤拉德尔把笔往桌上一扔,坐直了,“你倒好,拍拍屁股去找老婆了,云幕那么大一摊子事,全丢给我,我都没心思做生意,你知道这半个月亏了多少吗?!”
“云幕是我家,平安靠大家嘛。”聂丛锋的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天气。“关键时刻,关键人物不出力,谁出力?”
尤拉德尔气得翻了个白眼,正要发作,忽然看到屏幕上多了一个人。路西凑到镜头前,紫眸亮晶晶的,像两颗刚摘下来的葡萄。尤拉德尔的表情瞬间变了,他坐直身体,推了推眼镜,嘴角弯起一个标准的、优雅的、仿佛在高级晚宴上对初次见面的女士才会露出的笑容。
“这位就是小公爵路西吧?久仰大名。”他的声音也变得温柔了,“玫瑰,是的——玫瑰!我在联邦的时候就听说了,帝国最美丽的玫瑰。今日一见,才知道那些传言不仅没有夸张,反而太过保守。小公爵或许知道古地球的莎士比亚吗?”
尤拉德尔清清嗓子,“Theroselooksfair,butfairerweitdeem,Forthatsweetodourwhichdothinitlive。隶书都告诉我了,你的美德和勇气犹如玫瑰的馨香,相比之下,旷世的美貌都不值一提。”
路西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正要说点什么表示感谢,聂丛锋的声音冷冷地插进来:“尤拉德尔,我要录下来给齐镇听。”
尤拉德尔的表情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