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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第2页）

那种安静，海生认得。

他在自己身上见过。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课本。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两拍，他深吸一口气，让斗气在经脉里缓缓转过一轮。心跳平复了。

等再抬起头，她已经走过去了。只留下一个背影——修长的腿，挺直的肩膀，乌黑的头发在风里微微扬起。

他注意到她没有进这间教室。是隔壁班的。

上课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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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节课是斗气理论。讲课的是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姓孙，戴一副很厚的眼镜，说话慢吞吞的。他在黑板上画了几条经脉路线，然后开始讲能量在丹田和气海之间的转换原理。

海生没有听。

这些内容他早就懂了。不是从课堂上学到的，而是从那些旧书里。教科书里的理论太简单了，简单到像是故意把真相遮住了一部分。比如孙老师现在讲的这个转换原理，官方版本说斗气只能沿七条主经脉运转，但实际上——他在那本掉了封皮的书里看到的——至少有十二条。只是后五条被标注为“禁脉”，不许修炼。

他不明白为什么。禁脉虽然修炼起来更痛苦，但效果明显更强。

他在笔记本上画了几条曲线，看起来像在记笔记，实际上是在推演一套新的功法组合。这个问题他已经想了三天了——如何将禁脉中的“幽门”和“气冲”两条路线合并，又不引起经脉震荡。

下课的时候，他没有解开这个问题。

他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走廊里挤满了人，他穿过人群，往食堂的方向走。经过隔壁教室门口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不是故意的——至少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他往里面看了一眼。教室里已经空了，只剩下几个人在收拾东西。

她没有在。

海生继续往前走。

食堂里排队很长。他端了饭菜，找了个角落坐下。周围是嘈杂的交谈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他低头吃饭，对这些充耳不闻。

然后有人坐在了他对面。

他抬起头。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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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谨把餐盘放在桌上，坐下来，开始吃饭。动作很自然，好像坐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海生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抬起头，也看了他一眼。

“这里没人吧？”她问。声音比想像中轻，不是那种大大咧咧的语调，而是带着一种软糯的尾音。

海生摇了摇头。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吃了几口，又抬头看他。

“你是隔壁班的吧？”

“嗯。”

“你叫什么？”

“海生。”

“海生。”她重复了一遍，好像在品尝这个名字，然后笑了一下，“有意思的名字。”

“你呢？”

“思谨。思念的思，谨慎的谨。”

海生点了点头。

她吃饭的速度很快，但动作不粗鲁。筷子夹起饭菜，送进嘴里，咀嚼几下，再夹下一口。有一种少女特有的专注——全身心投入到正在做的事里，不东张西望，不急不躁。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她忽然问。

“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