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两个人沿着那条走了无数遍的路往北走。经过那家面店,门关着,还没到营业时间。经过那面爬山虎墙,台风过后秃了的地方已经冒出了新的嫩芽。经过那个修自行车的铺子,老板正在开门,卷帘门哗啦哗啦地响。
“暑假过得真快。”周四叶说。
“嗯。”
“你开学以后还坐那个位置吗?”
“不知道。老师说会微调。”
“那如果调开了呢?”
“那就下课找你。”
“如果隔得很远呢?”
“那就传纸条。”
周四叶笑了。“纸条要传很多排。”
“嗯。让每个人帮你传。”
“那全班都知道我们在说什么了。”
“知道就知道。”
周四叶转过头看着他。梧桐树的光斑落在林辞生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实话。
“你变了。”周四叶说。
“你说过了。”
“再说一次。你真的变了。”
林辞生没有反驳,低着头走了一会儿。
“到了。”他在路口停下来。
“嗯。”
“你回去吧。你家在南边。”
“好。”
两个人都没有动。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们的影子缩得很短,缩在脚下。
“周四叶。”林辞生说。
“嗯。”
“暑假剩下的每一天,都见面。”
周四叶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你说的。”
“嗯。我说的。”
“那我每天早上去找你。”
“好。”
“在你家楼下的梧桐树下。”
“好。”
“等你下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