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林辞生想了想。“爬山的时候,我们还在藏。今天不藏了。”
周四叶看着他。路灯的光照进车厢,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然后又停留了一秒。
“以后都不用藏了。”他说。
“嗯。”
公交车到站了。他们下车,站在站台上。宋也舟被许乐平叫醒,迷迷糊糊地跟着走了。温酒说了声“再见”,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站台上只剩下两个人。
“今天谢谢你。”周四叶说。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
“我也谢谢你。”
两个人站着,谁都没有走。
“你先走。”林辞生说。
“你先。”
“你先。”
“那你数一二三,我们一起转身。”
“好。一、二、三。”
他们同时转身,同时迈步。林辞生走了三步,停下来,回头。周四叶也刚好回头。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对方。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并排站在一起,手牵着手。虽然他们的手,还各自垂在身体两侧。
“走吧。”林辞生说。
“嗯。”
“明天见。”
“明天见。”
两个人转过身,继续走。这一次,没有回头。
林辞生到家的时候,母亲在客厅等他。茶几上放着切好的西瓜,红色的瓤,绿色的皮,黑色的籽。
“回来了?”母亲说。
“嗯。”
“好玩吗?”
“好玩。”
“那就好。”母亲站起来,走进厨房,“明天还想出去玩吗?”
“想。”
“那你去吧。”
林辞生看着母亲的背影,想说谢谢,但没有说。因为他知道,母亲不需要他说谢谢。她需要的是——他开心。
林辞生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