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那天晚上,林辞生到家的时候,母亲问他:“今天玩得开心吗?”
“嗯。”
“和谁去的?”
“同桌。还有另一个同学。”
“三个人?”
“嗯。”
母亲没有再多问。她转身走进厨房,说饭快好了,去洗手。
林辞生走进房间,关上门。
他拿出手机,看到两条消息。
周四叶:“到家了吗?”
宋也舟:“今天好开心啊!下次再约!”
他先回了周四叶:
林辞生:“到了。”
周四叶:“你今天说‘很开心’的时候,我差点哭了。”
林辞生看着这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他打了很长一段话,又一个个删掉。
最后他打了三个字:
林辞生:“为什么?”
周四叶:“因为你很少说这样的话。你说‘还行’‘没事’‘不用’,但你不说‘开心’。今天你说了。我觉得,你好像开始相信我说的‘你可以快乐’了。”
林辞生盯着这段话,盯了很久。
他的鼻子有点酸。眼眶有点热。但他没有哭。他只是觉得,原来被人了解是这样的感觉——不是被看穿,是被接住。
林辞生:“谢谢你。”
周四叶:“谢什么?”
林辞生:“谢谢你让我开心。”
周四叶:“不客气。以后还有更多。”
周四叶:“晚安,林辞生。”
林辞生:“晚安。”
林辞生放下手机,躺在床上。
他想起今天的所有细节——周四叶跑过来时的喘气声,面店的热气,爆米花的甜,围巾上的温度,公交站台上的对视。
这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在脑海里过。
像一部电影。
一部他不想散场的电影。
他闭上眼睛,嘴角是弯的。
明天是周一。
他要见到周四叶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