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绕进去了。
周四叶笑了。那种“我赢了”的笑,眼睛弯弯的,露出一点牙齿。
“承认吧。”他说,“你就是看了。”
“看了又怎样?”
“不怎样。”周四叶说,“就是告诉你,你可以看。不用找借口。”
林辞生想说“谁要看你”,但这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因为他确实看了。
而且还想继续看。
七
十二月下旬,快期末了。
天气越来越冷,教室里的暖气不太够,坐久了脚会发凉。林辞生开始穿两双袜子。周四叶说他像个小老头。
“你才像小老头。”林辞生说。
“小老头会带草莓牛奶吗?”
“不会。”
“那就是了。我不是小老头。我是草莓牛奶侠。”
“什么乱七八糟的。”
“拯救不吃早饭的少年的草莓牛奶侠。”
林辞生看着他。
周四叶说这句话的时候在笑。但他不是在开玩笑。林辞生知道。因为他的眼神是认真的。
“你不用拯救我。”林辞生说。
“我知道。”周四叶说,“我只是想对你这么好。”
林辞生低下头。
他的耳朵红了。不是冻的。
“你耳朵红了。”周四叶说。
“冻的。”
“教室里有暖气。”
“暖气不够。”
“那你把手给我。”
“干嘛?”
“给你暖。”
林辞生看着他伸出来的手。
手掌朝上,手指微微张开。那只手不大,但看起来很有温度。
林辞生没有把手放上去。
“不用。”他说。
“哦。”周四叶把手收回去,“那下次。”
没有尴尬。没有失落。周四叶就是这么一个人。他说“下次”,是真的相信有下次。
林辞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
但他希望那个“下次”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