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转过头看他。
星光落在林澈脸上,照出他眼底的认真。不是冲动,不是对修仙世界的好奇。是某种更深的、从胸口那个发烫的位置生长出来的决心。
“你确定?”
“你欠我一个道歉,记得吗。”林澈说,“在地铁站,你跟我说‘抱歉’的时候。”
沈渡没有说话。
“不用道歉。”林澈说,“带我走到能和你并肩的地方。那样就够了。”
夜风从窗外涌入,吹动两人的衣袍。云海翻涌,星辰明灭。沈渡看着林澈,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
“明天开始。卯时起床。迟到的话,我会用剑鞘叫你。”
林澈握住他的手。
“卯时是几点?”
“日出之前半个时辰。”
“……你们修仙界的人都不睡觉的吗。”
沈渡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轻,轻到几乎不算一个笑。但林澈看见了。
窗外,天衡星的光芒穿过云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金色的光,很淡,但很暖。
—
当晚,林澈睡下后,沈渡独自坐在回廊边。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玉简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是执法堂的传讯法器。他注入一丝灵力,玉简亮起微光,一段文字浮现在空中。
“十一月十七,北部边陲,噬魂兽踪迹再现。疑与归墟有关。速查。”
沈渡看完,将玉简收回怀中。
他望向林澈房间的方向,灯已经熄了。
“天灵道体。”他低声说,声音被夜风吞没,“归墟在找的,就是天灵道体。”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
二十年前,他父母死于一场追捕堕修的任务。任务目标的名字,在执法堂的档案里被列为机密。他查了十年,只查到两个字。
归墟。
而现在,一个被天锁封印的天灵道体,意外出现在他身边。
这不是巧合。
这是某个棋局的一部分。
而他刚刚答应,要带这个棋子,走到能和自己并肩的地方。
沈渡松开剑柄,抬头看向那颗金色的星辰。星光落进他黑色的眼睛里,照不亮底下的暗流。
“既然入了局,”他轻声说,“就一起走下去吧。”
夜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低低地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