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林澈重复这个词,“你是说,有人在我很小的时候,刻意把我的灵根封住了。”
“是。”
“为什么?”
沈渡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云海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悬浮山峰上的灯火变成了深蓝色天幕上唯一的亮色。远处有修士御剑飞过,剑身上的光芒拖出一道细细的光痕,像流星。
“灵根被封印,通常只有两个原因。”他说,“第一,灵根有缺陷,封印是为了防止灵力暴走伤及自身。第二——”
他转过身,看着林澈。
“灵根太特殊。封印是为了隐藏。”
林澈和他对视。
“我的是哪一种?”
“把手给我。”
林澈伸出手。沈渡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搭在脉门上。他的手指温度偏低,触感干燥而稳定。一股极细的、清凉的东西从他的指尖透入林澈的皮肤,沿着某种他从未感知过的路径向上蔓延——不是血管,不是神经,是一条他身体里一直存在但他从不知道的路。
灵力。
那缕灵力沿着那条路径缓缓推进,像一盏在黑暗隧道里移动的灯。林澈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每一次前进,每一次转向。它在探索他。
然后它遇到了阻碍。
在胸口偏左的位置,距离心脏大约两寸的地方,那缕灵力停住了。不是主动停下,是被挡住了。林澈能感觉到那个位置有一道无形的“壁”,沈渡的灵力触碰到它的瞬间,那道壁发出极微弱的震颤——像一面鼓被轻轻敲了一下。
沈渡的手指微微一震。
他收回了手。
“你的封印,”他说,“不是普通的封印。是‘天锁’。”
“天锁?”
“一种以自身精血为引的封印术。施术者用自己的寿命为代价,将被封印者的灵根彻底锁死。”沈渡的声音沉下去,“这种封印术的代价极高。施术者每封印一年,自己折寿三年。”
林澈的手慢慢攥紧了衣摆。
“所以,封印我的人——”
“用了至少二十年寿命,换你二十年的平凡。”沈渡说,“这世上愿意用命换你平安的人,不多。”
窗外有风涌进来,吹动矮几上的竹简,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林澈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是用力攥拳的结果。
他没有哭。
他只是觉得胸口那个被灵力触碰到的地方,在隐隐发烫。
“你之前说,”他开口,声音有些哑,“灵根被封印的两种可能。一种是灵根有缺陷,一种是灵根太特殊。我的灵根封印需要施术者折寿——说明不是缺陷。”
“是。”
“所以我的灵根,属于太特殊的那种。”
沈渡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窗外的天色从深蓝变成墨蓝,长到悬浮山峰上的灯火灭了一部分,又亮了一部分。长到林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天灵道体。”沈渡终于说,“你的灵根类型,叫天灵道体。”
“那是什么?”
“一种万年难遇的体质。”沈渡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一个不该被听见的秘密,“拥有天灵道体的人,天生对灵气的感知力远超寻常修士。修炼速度是常人的数倍,突破瓶颈的概率极高。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