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它的人是谁?”
“不知道。”沈渡的眉头微微皱起,“噬魂兽不会自己开启两界通道。有人帮它。那个人才是真正的目标。”
林澈把这句话消化了几秒。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一个后来改变了一切的、在当时却只觉得理所当然的决定。
“教我。”
沈渡抬眼看他。
“这七天,教我自保的能力。”林澈说,“你说过,送我回去后你要继续追捕那只怪物,还有它背后的人。如果那时候我又被卷进来——我不是你的累赘。”
不是“我不想死”。
是“我不是你的累赘”。
沈渡看了他很久。
窗外云海翻涌,日光从某个角度照进来,在沈渡的侧脸上落下一道明暗交界线。他的眼睛在那道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像两口深井,水面平静,但底下有看不见的暗流。
“你叫什么名字?”
“林澈。”
“林澈。”沈渡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和林澈并肩看着外面的云海。
“天衡界很美。”
林澈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但也很危险。”沈渡转过头,看着他,“你确定要学?”
“确定。”
沈渡点了点头。
“明天开始。今天你先休息。”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停下,没有回头,“林澈。”
“嗯?”
“你说你不是我的累赘。”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窗外的风声盖过,“但你昏迷的时候,我查过你的身体。你体内有灵根。”
林澈愣住了。
“而且,”沈渡回过头,眼神里有了一种在此之前从未出现的东西——不是冷淡,不是歉意,是一种很深的、像是看到了某个谜题开端的审视,“你的灵根被人封印过。在你很小的时候。”
门在他身后合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林澈站在原地,窗外云海翻涌,远处悬浮的山峰静默矗立。日光穿过云层,照在那块发光的石头上,暖黄色的光晕铺满整个房间。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什么也看不出来。
但他开始回想一些事情。孤儿院的铁门。院长的眼神。他从未见过面的父母。他从小就会做的那些梦——血,哭声,一双温柔的手把他交给别人。
那些梦,他做了二十多年,一直以为是想象力过于丰富。
现在有人告诉他,他的体内有一道封印。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些,吹动墙上的那幅字。林澈转头看去,那幅字的落款处,有一个小小的红色印章。印章上的字他不认识,但那个形状他见过——
在梦里。
那枚印章的图案,和梦中那双温柔的手上戴着的戒指,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