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老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吗?"
厉渊微微倾身,那股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瞬间将骨长老剩下的话硬生生地逼回了喉咙里。
"我说。我的人,轮不到你来查。退下。"
骨长老死死地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他死死地盯了厉渊足足五秒,最终,极其不甘地低下头,拄着拐杖,步履沉重地退出了王帐。
在转身的那一瞬间,骨长老的余光犹如毒蛇般剜过牧茸的后背,心中的疑虑不仅没有被打消,反而因为新王的这般强硬包庇,迅速膨胀成了极其浓烈的杀机。
帐帘落下。
王帐内只剩下两个人。
牧茸依然在原地,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衣衫。整个空间安静得只能听到火钳在炭火中烧得发红的极其细微的声响。
直到军靴踩在黑曜石地砖上的脚步声从王座的方向极其缓慢地传来。
厉渊走下了台阶。
那股冰冷的、混合着压抑风暴的松木气息,从背后一点点地逼近牧茸。
牧茸的双膝终于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软倒在炭火盆旁。双手死死地扣住地面的砖缝,指甲在石头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厉渊停在牧茸身后半步的地方。
他没有绕到前面,而是极其突然地、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强势姿态,俯下身。
一只带着粗糙薄茧的大手,犹如铁钳般,毫无预兆地从背后探出,极其精准、极其野蛮地一把攥住了牧茸的后颈。
"呃!"
牧茸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惨叫,整个上半身被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向后扯去,脊背极其狼狈地撞在了厉渊坚硬如铁的小腿胫骨上。
厉渊的另一只手,极其缓慢地顺着牧茸因为极度惊恐而绷紧的脊柱,一寸一寸地向下滑动。
那手掌的温度高得吓人,隔着粗糙的布料,依然烫得牧茸浑身战栗。
那只手最终停在了牧茸的后腰处,极其恶劣地、带着极其危险的试探意味,一把捏住了那条藏在衣物下的尾巴根部。
"不!"
牧茸爆发出极其剧烈的挣扎,双手疯狂地试图去掰开那只铁钳般的手。狼族的尾椎是极其敏锐的要害,被这样毫无防备地死死捏住,那种生理上的失控感让牧茸眼角的泪水瞬间决堤。
厉渊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尾椎处的骨节向上一提,强迫牧茸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态仰起头。
"不会摇尾巴?"
厉渊的薄唇几乎贴在牧茸的耳廓上,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极其冰冷的温度,却又仿佛带着灼人的业火。
"去冰水里洗澡?嗯?"
牧茸死死地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拼命地摇头,眼泪甩在厉渊的军靴上,却连半句完整的谎言都拼凑不出来。
厉渊捏着尾椎的手极其缓慢地收紧。
他分明刚刚才在骨长老面前极其霸道地护下了这个人,但此刻,他却用极其残忍的肢体暴力,将牧茸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那是因为,厉渊无法容忍这种失控感。他知道牧茸在撒谎,他甚至极其清晰地察觉到了这个小杂役身上那些致命的破绽,但他竟然该死地不愿意把人交出去。
这种极度扭曲的保护欲与被欺瞒的狂躁感交织在一起,化作了帐内令人窒息的高压。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厉渊松开了牧茸的后颈,转而捏住了那沾满冷汗的下巴,极其强硬地将其转过来,逼迫那双充满惊恐的灰色眼睛直视自己。
"说。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牧茸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看着那双暗金色的、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喉咙里发出极其绝望的呜咽。
裂痕,在这一刻,伴随着极度的恐惧与无法言说的隐秘情愫,在两人之间极其惨烈地撕裂开来。
下巴上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尾椎处的命脉被死死扣在那个灼热的掌心里,连最细微的战栗都被极其蛮横地捕捉。
牧茸那双灰扑扑的眼睛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疯狂地砸在厉渊黑色的袖口上。在那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的冰冷质问下,整个王帐的空气仿佛都冻结成了坚硬的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