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拇指极其缓慢地、带着某种残忍的恶劣,按在了那片被烫得通红的皮肤边缘。粗糙的指腹顺着那道红痕,一点一点、不轻不重地向上滑动。
"啊——!"
"疼!殿下…疼疼疼!"
破碎的求饶声伴随着倒抽冷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溢出。那双灰扑扑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砸落下来,砸在厉渊黑色的袖口上,晕染开一小片深色的水迹。
厉渊没有停手。
他的指腹继续向上,极其精准地停留在了一道最深的血口旁边。
然后,在对方极度惊恐的注视下,厉渊微微偏过头,将那只流血的手,拉到了自己的唇边。
温热、湿软、带着极其倒错的掠夺感的触觉,毫无预兆地降临在那道血口上。
厉渊竟然伸出了舌尖,极其缓慢、极其色情地,舔舐过了那道伤口。
"轰——"
那道灰色的身影仿佛被九天玄雷劈中,整个人彻底僵成了一块木头,连呼吸都忘了。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属于北境之王的冷酷面容。
厉渊的舌尖卷走了伤口处渗出的血珠。那股淡淡的铁锈味在口腔中蔓延,竟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愉悦。
他的舌尖甚至极其恶劣地探入了那道细小的豁口,带着某种惩罚性的力道,轻轻勾扫了一下翻卷的皮肉。
"唔——疼啊!"
剧烈的刺痛伴随着一种极其诡异、令人头皮发麻的酥麻感,瞬间顺着指尖蹿遍了全身。那人猛地剧烈挣扎起来,两条腿在地上乱蹬,试图将手从那个可怕的口腔里抽出来。
但厉渊的力气太大了。
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另一只手猛地探出,一把掐住了那人不断向后躲闪的后颈,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死死地按向自己。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刻度。鼻尖几乎相抵,彼此的呼吸剧烈地交缠在一起。
"我让你动了吗?"
厉渊终于松开了那只手。他的唇角还沾染着一丝极淡的血迹,在火光的映照下,透着一种极其妖异的俊美与残忍。
他掐在后颈上的手收紧,强迫对方抬起那张布满泪痕、惨白如纸的脸。
"不是说,要给我试毒吗?"厉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极其放肆地在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上游走,"连这点痛都受不住,以后若是有人在我的肉里下了剧毒,你这满口利牙,还咬得动吗?"
眼泪流得更凶了,那人拼命地摇头,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却连一句完整的辩解都说不出来。
厉渊看着那副极度可怜、又极度引人蹂躏的模样,胸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他突然松开了掐在后颈上的手,转而极其蛮横地捏住了那人的下巴,大拇指粗暴地擦去了对方眼角挂着的泪珠。
"别哭了。"厉渊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我最讨厌猎物在还没死的时候,发出这种难听的噪音。"
这句话犹如一道极其恶毒的魔咒,瞬间让那人的哭声戛然而止,只能死死地咬住下唇,将那些呜咽硬生生地吞回肚子里,连肩膀都在不可抑制地剧烈抽搐。
厉渊满意地看着自己造成的威慑。
他松开手,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瓶极其珍贵的北境极寒雪蟾膏,随意地扔在那个瑟瑟发抖的怀里。
"自己涂上。"厉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恢复了那种绝对的冷酷与傲慢,"若是连手都废了,那就只能被扔去喂雪狼了。"
说完,他毫不留情地转过身,重新走向那张王座。
帐外的风雪依旧在肆虐。
帐内,那个灰扑扑的身影死死地抱着那个冰冷的小瓷瓶,蜷缩在地上的碎瓷片旁,在这股极其恐怖、又夹杂着诡异保护欲的威压下,连灵魂都在无法控制地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