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开口。
林悸攥了攥掌心,他呼吸很热,眼神不自觉失焦,连听到的字句都变得模糊。
夏时憬站在他面前,周身像是裹了层冷雾:“杨昭南说你发烧了。”
“嗯。”
“要去医院吗?”
林悸盯着眼前的蓝白校服,无意识朝对方挪近了点,过了好几秒才迟钝地回答:
“嗯。”
“喝了多少,怎么又只说一个字了?”
“……”
这人故意来折磨他是不是?
患者拒绝回答,垂下头昏昏沉沉撑着床沿,谁知夏时憬突然抬起手,指尖触了下他的后衣领。
林悸蓦地一僵。
“你干什么?”
对方蹲下来,缓缓吐出几个字:
“刑讯逼供。”
“我问,你答,说话表肯定,沉默表否定。”
“有人陪你去医院吗?”
林悸不喜欢麻烦别人,身体出问题从来都是自己处理,更多的时候是吃点药硬扛,他没想过要跟谁一起去。
于是没人出声。
百叶窗把光线切割成四边形,旁边白色纱帘被风吹开,隐约能听见窗外的鸟鸣声。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
空气再次凝滞,夏时憬抬眼静静地注视着他,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突然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你这几年过得好吗?”
“嗯?”
林悸懵头转向地发出一个单音节,因为声音太小,上扬的尾音被空调那阵嗡嗡声淹没掉。
他看见对方眯了眯眼,神色跟开学那天在寝室遇见时差不多,是他第一印象里的夏时憬,隔了这么多天,很难得地又见到了消失的另一面。
然后他听见追求者再一次上演重复戏码:
“跟我在一起吗?”
沉默表否认,林悸没说话。
结果某人来了一句:“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林悸:……
“不行。”
“说话表肯定,”夏时憬站起来说:“我陪你去医院。”
林悸:?
他迷迷糊糊地抓住对方校服下摆,明明没什么力气却坚决不放手,甚至脑海里莫名冒出一个想法——
如果夏时憬再了解他一点,再熟悉他一点点,就能知道他真的是个很怕麻烦别人的人,真的很讨厌亏欠。
所以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不能纵容这种奇怪的关系发展下去。
“我打过电话了。”
“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