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悸扯了张便签,十分认真地写下两个字——回礼。
大功告成。
“这周末罗婷婷生日,说请大家吃饭,你们哪些要去我统计下人数。”宋洲扬了扬手机:“蛋糕已经定好了。”
旁边有人起哄道:“她自己不说让你来说,你俩什么关系啊?”
“有人有情况咯——”
宋洲无奈地看这堆人挤眉弄眼,一手把趴着补觉的罗婷婷薅起来:“听到没他们让你自己说。”
“姓宋的你是不是有病!”罗婷婷震怒,怒完又僵了一秒,开始整理仪容仪表,杨昭南见她镇压了半天刘海,面色不善,连忙拖长了声音调节气氛:“哎那什么林悸——你去不去啊?”
林悸:?哪来的喇叭?
“去哪啊?”英语老师靠在门口,抱着作业本懒洋洋道,“杨昭南你闲得慌就帮我把作业发了,林悸你出来一下。”
杨昭南:“我闲我闲我全家都闲!”
宁筱:“……”
“等会下课你去教务处补录一下信息,过两周你们班要集合去机房报名。”
“还有这个,”宁筱递过来一张表,上面是一班同学的个人信息,“你看一下有没有问题。”
林悸跳到末尾,意外地看见了夏时憬的名字,他没有探究别人隐私的意愿,但确认到身份证号那栏的时候,还是往下看了一眼。
十月二十八。
“没问题,谢谢老师。”
*
说是吃饭,其实吃的意愿没多少,饭更是根本没吃到,一群人你忌口我挑食的,拉来扯去半天结果跑了ktv。
林悸听着他们一个两个鬼哭狼嚎,微笑着点评道:“呕哑嘲哳难为听。”
“这叫‘垂死病中惊坐起,如听仙乐耳暂明’。”杨昭南开启新一轮荼毒,跑去折磨下一个幸运观众,江弋阳不理他,徐沛则当场为降虏于蛮夷,火速逃离案发现场,只剩下林悸和几个女生在沙发最左边。
罗婷婷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林悸你出来一下可以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右边围成一圈打游戏的男生吵吵嚷嚷,有人眼尖看过来,扯着嗓子“呜呼”一声,被宋洲一个枕头扔过去:“打你的游戏。”
天台光线很暗,林悸扯了两次拉绳,电灯泡都坚持罢工,实在无能为力选择了放弃。
“你看出来了吗?”罗婷婷问。
“刚刚才知道。”
她有些意外,毕竟来这的目的跟这个问题有关,没想到自己预判错了答案。
“还以为你早看出来了,”罗婷婷松了口气,“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想说出来,怕以后后悔自己没开口,而且一直闷在心里也挺难受的,你不用觉得困扰。”
林悸静静靠着墙听她说话,时不时点个头或者回句话,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居民楼,灰的亮的小方块格子零零散散嵌在上面,偶尔能看见一两个小人突然从格子里冒出来。
“说不定过几天我就移情别恋了。”
一场告白以这句话收尾,罗婷婷如释重负般笑了笑,等林悸说了句“好”,她又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不会真的喜欢男生吧?”
林悸莞尔一笑,还是那套说辞:“怎么可能?”
天台老旧的门吱呀响了一声,两人同时回头,夏时憬站在楼梯口,那抹晃眼的白在灰暗中尤为清晰。
“蛋糕到了。”
林悸怔了片刻,等罗婷婷打完招呼才转身,对方走过来,眼神沉甸甸落到自己身上。
很快天台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好久不见。”
林悸听到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