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挠挠头,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
“快洗漱,睡觉了。”
我洗完漱回到房间,戈浅已经躺在床上睡觉了。被子盖到他胸口的位置,床头灯调到了最暗的一档,把他的睫毛照成了两排短短的影子。
我看着那些影子发呆,它们晃了晃,消失在了戈浅的脸上。
“你还要问什么?快说吧。”戈浅睁眼眼睛看向我,干脆不睡了。
“你为什么要走?”我执着地问。
“乌果,我有病。”
“我知道,抑郁症……不能吃药吗?我感冒生病,吃了药就好了。”
戈浅失笑。“这治不好的。”
“那治不好……会死吗?”
“……可能会。”
我在手机上查过抑郁症的资料,戈浅睡眠不好,总是哭,丢三落四,手抖得画不了画……甚至死,都是因为这个。
包括领养我。
呼吸的节奏突然不受我的控制,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后来连成了线。
“哭什么呀?诶呀……”戈浅掀开被子坐起来,“别哭了,过来。”
我走过去,自然地一头扎在他的肩膀上。
“怎么像小孩一样?嗯?不哭了。”戈浅抬手带走我脸上的眼泪。
我抬头,他的脸就在我眼前,离得那么近,甚至能看见瞳孔中的纹路。明明触手可得,明明我得到了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不能接受戈浅再一次离开我。
不能。
我伸出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里,把他带向自己。我衔住了他的嘴唇,因为太用力,牙齿磕得生疼,像海浪拍打在礁石上。
戈浅瞪大双眼,下意识地逃跑,我撒开手没有拦着他。
他的耳朵渐渐变成了红色,眼睛不自然地往别的地方瞟。
“我……你……对不起…你吓了我一跳……”
“那现在呢?”我慢慢靠近他,“还怕吗?”
他没有躲。
眼泪顺着吻的空隙流进嘴里,我却不觉得苦涩。只觉得戈浅此时真正的属于我了。
一吻毕,我还哭得抽抽嗒嗒的不像样子,反而是戈浅显得淡定。
“戈浅,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得这种病吗?”我小心翼翼地问他,“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看网上说有的人会比较抗拒。”
戈浅温柔地帮我擦着眼泪:“没关系,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