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浅没有立刻回答我,厨房里只剩下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嗯……还有,”戈浅想了一会,回头给我咧出一个笑,“如果以后我不在了,这个房子也没人住。还不如留给你,物尽其用。”
我没明白戈浅的意思,急得连问三个问题:“不在了是什么意思?不在家吗?你要去哪?”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会去哪里。”戈浅摇摇头。
我冲到戈浅面前,抓住他的肩膀;“你要走吗?不能带着我吗?”我的嘴太快了,快过我的脑子。
“你怎么了?”他被我吓了一跳,“我没说现在要走,我是说以后。如果。可能。”
“你不能走。”
“为什么?”
“你走了我去哪?”
“这个房子给你,户口本上也有你名字的。”
“我不要房子。”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
可我只是张着嘴巴,说不出来这句话。这句话对人类来说,太……暧昧了。
“好了,”戈浅摸了摸我的头顶,“我去洗澡了。”
我跟在他后面往浴室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被他拍在外面。
浴室里响起水声,我站在门外朝里喊。
“你不要走。”
“……”
“你听见了没有。”
“……乌果。”
“我在。”
他笑了一声。“你这个人有的时候真的很烦。”
戈浅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我还在门口蹲坐着,就像我第一天变成人那样。
白气从里面涌出来,扑得我眯了眯眼。
他低头看了我两秒。“起来,地上凉。”
我一路跟着他去吹头发,我还是狗的时候最讨厌吹风机的声音,直到现在变成了人,也还是对它有些恐惧。
“你站在那干什么?”戈浅吹着头发问我,因为吹风机的干扰,声音听不太真切。
“我!有!点!怕!这!个!声!音!”我大声回应他。
戈浅关掉了吹风机。“我的意思是你老是盯着我做什么。”
他说:“你今天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