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沉沉,松开手,等待着方既白的动作。
梁景安被迫闭嘴,也没什么情绪。被季负雪提醒后,他也意识到,这件事始终是只有小白自己才能解决的。
他们都起不了决定性作用。
虽然如此,但还是恨恨地瞪了陶舟一眼,“陶舟就是个心理变态,我去把周哥也叫醒,有我们在一边,他应该不敢对小白做什么。”
季负雪点点头,“去吧。”
周劲喜欢看日出,帐篷和他们之间有点儿距离。梁景安最后看了一眼陶舟,愤愤不平地走了。
季负雪就站在原地,双手抱臂,目光冷冷地盯着陶舟。虽然什么也听不到,但也看出来方既白和陶舟之间有点儿距离。
不然他早就上前了。
陶舟弯了弯眼睛,“小白。”
方既白垂着眼不看陶舟,退后一步,“哥,你……有什么事吗?”
陶舟疑惑,“难道一定要有什么事,才能来找你吗?纵使我们现在不是恋人关系了,但我仍然还是你的兄长啊。”
“不是吗?”他重复道,“小白。”
方既白没想到他会这么想,点点头,“嗯,哥,你能这么想真的很好。”
虽然有些不明白对方的用意,但方既白很开心。
陶舟也点点头,他弯弯眉眼,“只是,我突然想到有个消息还没告诉你。”
他话语一转,“小白,你父亲最近,是否有在联系你?”
方既白脸色骤变。
他忽然觉得有点儿呼吸不过来。
陶舟置若罔闻,继续说,“大概是前几天,有位叫方岐的先生忽然通过工作室的线上就诊联系方式联系到我,他说是你的父亲,但是因为各种原因联系不到你。小白,这是真的吗?”
空气忽然寂静下来。
他继续说:“他说,因为工作的原因,他负了些债,现在需要偿还。你最近心情和状态都不太好,我害怕你因为这个而受到影响,所以自作主张给他汇了一笔钱。小白,不要怪我。”
方既白的思绪有点混乱,耳鸣嗡嗡响起,“你……给他汇了多少?”
陶舟摇摇头,“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些,不过,小白我觉得你还是很有必要注意安全。方岐先生的精神状态……听起来不太好。”
精神状态不太好?是什么意思?
方既白下意识忽略了陶舟那他再熟悉不过的语气,“哥,下次不要再给他汇钱了。”
他有点犹豫,目光看向陶舟:“你具体给他汇了多少,告诉我。”
陶舟就无奈地摇摇头,“十五万。”
这不是一笔小钱。
方既白皱起了眉,“他为什么会欠那么多钱?”
陶舟也不知道,“方岐先生没有对我说,不过我打听到,他的公司似乎在前段时间破产清算了,可能和这个有关。另外,小白知道他已经组建了新的家庭吗?”
方既白一怔,缓慢摇头。
陶舟难得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见方既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看他,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说,“方岐先生来见我的时候,身边带了一个小孩。看着,约莫是有十来岁的样子……”
十来岁。
那就是只比他小十岁。
他们离婚那年,方既白刚刚五岁。
方既白想了想,安静道,“这和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