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同龄猫来说,真的过重了。
医生形容其为灵活的大卡车。
季负雪忍不住地笑,看着方既白手忙脚乱地应对雨咪。
后背全是冷汗。
他在陶舟踏进这座咖啡馆被方既白发现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接手了方既白的情绪。十数倍的情绪痛苦一应承担,但没有开口。
长痛不如短痛。
季负雪不动声色地闭了闭眼,试图缓和胸口处残留的剧烈刺痛感。
“你……还是感觉到了,对吗?”
方既白怀里抱着雨咪,小心问。
还没等到季负雪回答,就已经道歉。他很不安地垂眼,“对不起。”
季负雪气笑了,“方既白,我说过什么?我们是同盟,那天然就是需要风险共担的,没有对错,你也并没有对不起我。”
方既白想了想,点头,“但我是既得利益者。”
“我很抱歉。”
简直跟触发底层代码一样。
季负雪看着他,发现和此人说不通,他心知改变一个人需要一定的时间。于是想了想,“如果真的觉得对不起,那就答应我,以后不要让自己再度身处这种处境里。”
这种完全被动,失去自我的处境。
方既白点头保证,“我不知道以后的自己还会遇到什么,但我保证,只要你仍然负担着我的情绪,我就不会让自己变成那样。”
什么叫只要你仍然负担着我的情绪?
季负雪皱起眉,“是以后都不要再变成那样,方既白。”
这世界上有这么一种人,总是想“等把事情想明白了”,然后才去做。然而这个世界总是不如变化来的快的,当你真正认清自己过去的处境时,你的痛苦大概率也过期了。
并不是过期就不疼了。
午夜梦回,当你再度回到那个所谓已经过去的情境里,虽然并没有记忆起具体的人或事,但依然能感觉到那种疼痛。
就像一个缺口,每每伸手拂过的时候,都会被割伤。但随着时间推移,木头的颜色会逐渐被雨水淋深,即使你找到了能够填补那块儿缺口的同类木材,颜色也不一样了。
过期的缺口,是没办法弥补的。
依然会在某个时刻忽然出现在你的生活里。
你就会开始不断地想,如果当时我选择了另外一条路会怎么样。在疼痛中不断地去美化没被选择的路,本质上也是对现在的自己的一种伤害。
痛苦、惊恐、无助、解离,这些情绪会让时过境迁后站在上帝视角的你对从前的自己产生蔑视。所以自卑,所以恐惧,所以否定从前自己的一切。
但那明明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