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方既白站到季负雪的身前,不动声色地将人挡住。他有些担心被刺激过度的陶舟会对季负雪做些什么,于是只能尽力地将人护在身后。
方既白身形比季负雪略要单薄一些,身高也更矮,因此纵使季负雪被挡在了身后,他还是能探出头来。
他先是垂眼看了眼方既白毛茸茸的发顶,而后又抬眼去看那个快被气的半死,即将成为前夫哥的陶舟。半秒后,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雨咪嗅了嗅方既白的衣领,在季负雪的怀里悄悄探出头,随后又蹭了蹭方既白的肩膀。
从陶舟的视角去看,就好像是方既白和季负雪已经熟悉到了连和他养的猫都十分亲近的地步。
他目光沉下去。
心里滋生出一万个阴暗的声音。
方既白看着陶舟的表情,忽然很纯粹地疑惑,他仰起头,注视着那双染满痛苦的碎金色瞳孔,很轻很轻地讲,“哥,其实我也不太了解你。”
至少那样的表情,你是第一次在我面前展现。
而你所搭建起来的属于我们的两人未来,也从来没有要询问我意见的意思。
我们只是一起并肩走了很久,久到连彼此都以为对方是自己此生唯一的同行人。却不想只是一个错觉,一个不太美妙的误会。
而两个灵魂,其实从来都没有交叠过。
陶舟也看着他。
看向那双幽蓝脆弱的双眼。
良久,终于才不怎么明显地弯了弯眉眼,道,“那还真是可惜。”
随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方既白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季负雪把头凑到方既白旁边,轻声问,“你觉得他这算是答应了吗?”
靠得太近,还沉浸在方才情绪里的方既白冷不丁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是季负雪后才冷静下来,思考一会儿,摇摇头,“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弃一件事。”
季负雪点点头,理所应当地把猫塞进方既白的怀里,“嗯,我也觉得。太重了,你抱一会儿。”
方既白不太习惯和活着的小动物接触,小心翼翼、手忙脚乱地接过季负雪手里的猫。雨咪一落进方既白的怀里就像小猫闻了猫薄荷,开始激动起来。
先是紧扣方既白的纯棉外套四处乱爬,逛完双肩逛头顶,每走过一个地方就发出一声嗡嗡的猫鸣。
季负雪觉得好笑,坐下看热闹。
方既白手忙脚乱地把手托在小猫站立位置的前方,生怕它一个错腿就摔了下来。但雨咪的平衡感显然很好,它找了半天,最后在方既白的臂弯里找到了最舒服的窝点,盘腿躺下了。
“是吧,很重吧。”季负雪云淡风轻地坐回椅子上,好像方才他并没有目睹一场分手事件,只是在和朋友叙旧。
方既白怀里抱着雨咪,摇头,“不重的。”
真昧良心啊。
雨咪上个月才去宠物医院做了体检,医生看见它的第一时间就笑了,说很健康。最后做完一套检查下来,唯一有点儿问题的就是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