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负雪伸手,又把一颗猫头给按了回去。
雨咪:……
“陶先生,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三观道德都欠缺教育,但总之,我们正常人是不会监视恋人,也不会完全不顾恋人的感受的。”
“至于你,”季负雪上下扫了陶舟一眼:“先不论是不是人,但现在,方既白和你说了分手,你不是应该和人保持一点距离。”
他这话完全就是在报复陶舟刚刚那句家事。
陶舟听懂了,他沉着脸,冷眼看着一脸挑衅的季负雪:“季先生,就算我和小白之间发生了一点儿误会,那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不是吗?”
季负雪下意识反驳:“怎么就和我没有关系了?”
但仔细想想,好像确实和他没什么关系。
无法形容当下的心情,季负雪顿了顿,又冲陶舟翻了个白眼,闭嘴了。
“那我有资格吗,”方既白安静几秒,复又道:“哥,我有资格谈论这些吗?”
陶舟转头:“小白,我不知道你究竟误会了我些什么,我们可以一起解决。无论是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只是不要轻易说出分手这种话。”
他刻意回避了刚才被季负雪摆在台面上的问题,把方才没能藏好的情绪重新伪装起来,以一副包容的表情看向方既白,表情温柔,只是隐约还能看见方才的阴冷。
良久,方既白摇摇头:“哥,你其实根本不在乎我,是吗?”
陶舟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方既白当听不见他的反问,不被他的节奏带跑,继续道:“十八年,我们认识十八年。从那么小的时候到现在,几乎要跨越四分之一的人生了。”
陶舟点头:“就是因为……”
方既白打断他:“哥,可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其实很讨厌被控制。”
“陶舟。”方既白叫他。
陶舟就看他。目光仍然含着惊讶,以及某种说不清的脱轨。
“我已经不想再纠结从前你安排在我身边的这些或那些人,也不想再纠结那十八年里你对我,或者我对你,究竟是爱情,还是亲情。”
“我只想真的,想结束这段关系了。因为,我发现我好像没有自己所认为的那么冷静。我们待在一起,过得很痛苦,哥。”
是正确的吗?
发展成现在这样,是正确的吗?
陶舟难得地茫然了。
他想伸手,却发现方既白已经不再接受他的亲近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只是因为自己太担心他,而做的那些无关痛痒的打听吗?
不对,这样不对。
他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一瞬间,咖啡厅寂静无声。
陶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什么才能为自己辩解。
他表情青灰:“我只是想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