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腹握得发白。
半晌。
狠戾地把手机砸了出去。
可怜的手机砸碎在墙上,迸裂出一点儿不明显的火星,碎片一地。
良久,冷哼了一声。
“说啊,”季负雪看向他,神色平静,一字一句道:“都查到了什么?”
陶舟看向他。
二人之间氛围忽然就莫名诡异了起来。
意识到陶舟做了什么,方既白原本平静的神色慢慢地变得冰冷起来,他站起来,面对着陶舟:“哥,你都查了什么?”
方既白突如其来的反抗让陶舟有些猝不及防,他略有些愕然地转头回去:“……小白?”
这种事情发展超出自己预料的情况,陶舟还是第一次遇到,他目光难掩惊讶,良久,注视着方既白。
方既白见他不说话,面色难看,重复道:“哥,告诉我。”
陶舟意味深长地开口:“小白,这是你第一次对我生气。”
还是因为这个人。
陶舟这个人,太善于偷换概念。即便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的错,但也能被他找到某个莫名的角度,无形之间就转移成你的错。
而你还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地就没了底气。
方既白作为事件中心的时候完全没办法看清楚他的行为,直到这一次,被转移的对象成为其他人,他才冷静地发现,原来这么明显。
他站在陶舟的面前,低着头闭了一会儿眼,良久才整理好语言:“哥。”
“我们分手吧。”
方既白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陶舟脸色剧变,方才的游刃有余就好像没出现过一样。温柔的表情瞬间崩塌,他甚至有些失声,带着无法克制的不可置信:“小白!?”
他下意识地上前,要抓住方既白的手确认。
但方既白后退了两步,他仰起头,眼里的情绪转了两圈,最终还是没忍住:“哥。”
“其实,我挺疼的。”他的手腕至今还在青紫。
陶舟顿住了,不明所以:“你说什么?”
方既白明白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不打算继续解释。他脸上的表情很淡,是陶舟没见过的神色:“……没什么。”
季负雪不乐意了。
他怀里还揣着猫,闻言一扬眉:“为什么不说。”
陶舟也不转头,冷声道:“闭嘴。”
季负雪可不听他的,抱着猫就站起来,还顺手把他那把正在滴水的破伞拿起来,硬塞回陶舟的手里。他面无表情,怀里的猫也跟他一样面无表情,语气很怪地重复陶舟的话:“奥,闭嘴。”
“闭谁的嘴?我的吗?陶舟先生,这里可是公共场合,我还没有追究你侵犯我个人隐私的责任。”
季负雪每讲完一句,雨咪就跟在他后面喵喵喵,就像是在学他说话,搭上和季负雪一模一样的表情,格外好笑。
方既白笑起来。
雨咪闻声扬起一颗小小的头,看向方既白。在看到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容后忽然大声起来,喵喵喵的,就要用力挣脱季负雪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