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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对不起（第2页）

方既白乖乖点头。

他没有父母，也没有亲人，虽然爸妈都还活着，但也基本等于孤儿。

季负雪点头：“那就对了。我一直很想说，你对大部分关系的认知好像都一定的偏差，尤其是爱情方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在向你灌输依赖性观念，不断地对你说，我不能没有你，你不能没有我，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是站在一起的，我们绝对不能分开，诸如此类的话。”

好像……的确是这样。

方既白迟疑地点点头。

“年龄太小的小孩，三观还没有完全建立，就像一块橡皮泥，能够任由他揉捏，塑造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他对你的掌控欲，可能有一半都是因为那时候建立起来的习惯。”

方既白：“你的意思是，陶舟在试图改造我，把我变成他喜欢的……样子？”

季负雪点头又摇头：“对了一半。”

“他，很有可能根本就不喜欢你，选择你，只是因为要满足某种曾经缺失的东西，或者只是在满足自己的掌控欲。”

方既白愣住了。

季负雪继续说：“所以，你完全没必要把所谓的爱情准则当成自己的道德底线，因为你眼前的这个人，他的出发点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爱情。”

“通俗点来说，就是你们之间，很有可能根本就没有产生过爱情。”

“方既白，你听懂了吗？”

方既白沉默着。

他今天穿得单薄，体型又消瘦，坐在一场雨里，几乎要融进玻璃窗上的雨色。季负雪看着他，忽地就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儿太强硬了。

方既白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果断的人。

他所需要面对的关系问题，可能并不像自己所分析的那样简单。人只要处在关系里，就一定会有利益纠葛，这并不是短时间能处理好的。

季负雪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对方既白似乎有点苛刻。

他顿了顿，组织着措辞，想着弥补点儿什么，以示自己的友好。以及，催促眼前此人分手。

季负雪冷脸想着。

方既白却忽然抬了头。

他看向季负雪，原本犹豫的目光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而后又再次清澈：“……我想好了。”

季负雪一愣：“不要告诉我你准备原谅他，我不想听……”

方既白：“我想和他分开。”

季负雪话还没说完，被方季白的一句分开打得措手不及。他挑了挑眉，坐直认真道：“你认真的？”

方既白点点头：“嗯。”

刚组织好的一万字长文忽然没了用武之地，季负雪还觉得有点儿遗憾。但终于劝分成功，季负雪格外高兴，那点儿小情绪很快就被他抛诸脑后：“那具体是什么时候，今天？明天？或者现在就去。”

方既白想了想：“周末吧，我周末和他提。”

现在离周末还有两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