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既白立在胸口里的一颗心,渐渐地,渐渐地,冷了下来。
他想装作没听到,就要按灭手机,却没想到季负雪比他还要先注意到。
季负雪目光一瞥,轻飘飘地问:“为什么不接?”
方既白:“……没必要,骚扰电话。”
季负雪就点点头:“哦,骚扰电话,是熟人的骚扰电话吧。”
方既白:“……”
方既白还想狡辩:“不是……”
季负雪打断他:“方既白,刚才才答应了我。现在我们是盟友了,要瞒着我,然后继续独自处理情绪,又被搅得一团乱糟吗?”
方既白要挂断的手顿住了。
怀里的小猫也像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突然炸毛,冲着他手里的手机呲牙。
季负雪看着他,等他做出自己的选择。
方既白犹豫了一会,说:“是陶舟,就是你那天下午,你见过的那个人。”
季负雪皱眉:“他找你做什么?”
方既白:“没什么,就是那天我们吵了一架。可能,可能是想找我聊聊。”
季负雪看着他,良久道:“不止吧。”
他继续说:“如果只是吵了架,为什么这么巧,就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方既白明显停顿了一下。
季负雪认真地重复道:“方既白,我是来帮你的。”
“我们是盟友。”
方既白闭了闭眼。
睁开,目光落在季负雪那双漆黑透亮的眼睛里,轻声说:“他怀疑我背叛了他。”
季负雪:“那你有吗?”
方既白摇摇头。
季负雪就点头:“好,我相信你。”
方既白:“……为什么?我们,才认识一下午。”
季负雪挑眉:“是吗?为什么我觉得,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方既白困惑了。
季负雪转过头去,不再逗他:“还有吗,关于这个陶舟。”
方既白想了想,补充道:“今天出门的时候,我的舍友说,他可能有在监控我,而且好像不是从最近开始的。”
季负雪眉头紧蹙:“你到底为什么会谈个这种东西?”
方既白尴尬地垂头,良久,干巴巴地说:“我也不知道……”
季负雪深深地叹了口气:“所以,你是打算分手吗?”
方既白又茫然了,他想摇头,但看见季负雪一张脸已经彻底黑下去了,顿了顿,没摇下去。
季负雪面色阴鸷,一字一顿道:“你别告诉我,他都这么对你了,你还不打算分手。”
方既白:“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天爷。
季负雪当即眼前一黑,感觉自己的人生一片昏暗,大概率要看不见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