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阴差阳错,让本无交集的两人比邻而坐,一人护着温暖纯粹的光明,一人牵着身不由己的灰暗,目光遥遥相对,暗流汹涌,无声较量悄然蔓延。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全场掌声轰然响起,热烈真诚,回荡在整个音乐厅中。
昏暗的贵宾席位里,迟誓侧眸看向身旁神色淡然的男人,语气平静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与坦荡骄傲,轻声开口,字字清晰笃定:
“我老婆弹钢琴的手真美。”
一句告白,坦荡直白,宣示独属于自己的爱意与归属。
沈阑缓缓抬眼,目光越过层层人群,落向舞台之上怀抱小提琴、默然垂首行礼的小久,唇角勾起一抹浅淡隐晦的笑意,从容不迫,淡淡回应,语气里藏着偏执深沉的占有:
“当然了,我老婆也是。”
短短一句话,无声对峙,暗流碰撞。
迟誓心头骤然一沉,瞬间洞悉所有隐秘,瞬间明白小久连日的低落不安、反常沉默,瞬间明白困住小久多年的那个人,就在眼前。爱意与枷锁,光明与黑暗,两两相对,无声拉扯。
舞台之上,丝严眉眼明媚,笑意温柔,真诚弯腰鞠躬致谢,满心欢喜,全然不知台下暗流汹涌、命运拉扯;
小久垂眸敛去眼底所有酸涩落寞,礼貌淡然行礼,平静外表之下,早已满目疮痍,疲惫不堪。
演出落幕,二人一同走下舞台,回到后台休息室。
热闹渐渐远去,周遭归于安静,褪去舞台灯光的映照,空气里只剩淡淡的疲惫与难言的尴尬。
丝严脸上依旧带着演出结束后的欢喜与雀跃,可心底那份潜藏许久的疑惑,在此刻再也压制不住。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旁沉默不语的小久,眉眼带着真切的担忧与不解,轻声开口询问:
“小久,今天坐在贵宾席那个男人……我看见他了,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是不是特意来找你的?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最近一直不开心、心事重重,是不是都和他有关?”
柔软温和的问句,没有质问,没有逼迫,只有纯粹的关心与担忧。
小久身躯微微一僵,指尖下意识收紧,心头酸涩翻涌,喉头哽咽,沉默许久,迟迟不敢抬头看向丝严干净真诚的眼眸。
他多想坦诚一切,多想倾诉所有委屈、恐惧与无奈,多想有人能拉自己一把,逃离这片无尽的黑暗。
可理智一遍遍提醒他,不能。
他不能把善良纯粹的丝严拖入自己的泥潭,不能让迟誓、江苗、程免都被卷入这场无解的纠缠之中,不能因为自己,毁掉这群来之不易的温暖与安稳。
良久,小久缓缓抬起头,眼底泛红,神色隐忍又无奈,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疲惫与哽咽,认真看向丝严,一字一句低声说道:
“丝严,对不起。
我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你,我不能把你们所有人都牵扯进来。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是我一个人的秘密,也是我唯一不能告诉你的秘密。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连累你,更不想因为我,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话音落下,后台一片寂静。
丝严怔怔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痛苦与无助,心中骤然酸涩难过,想要继续追问,却又不忍心逼迫已然濒临崩溃的小久。
他沉默点头,温柔妥协,不再追问,只是默默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无声的陪伴告诉他:无论藏着怎样的秘密,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巴黎夜色温柔璀璨,琴音余温未散,
一场合奏,两句对峙,一段隐忍坦白,
光明依旧温暖,黑暗未曾散去,
小久的妥协,丝严的懵懂,迟誓的了然,沈阑的掌控,
所有人的命运,都在这座浪漫之城,紧紧缠绕在一起,往后的拉扯与煎熬,才真正刚刚开始。(宝宝们:“后面两个不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