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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司（第6页）

渡溟秋的住处很简朴，就是一间石屋，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一盏灯。墙上挂着一幅边关的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处妖兽出没的地点。

洛冰凝四人推门进去的时候，渡溟秋正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看着墙上那幅地图。

他没有回头。

四个人站在门口，也没有出声。

沉默了片刻，渡溟秋转过身来。

他微微点了点头。

没有夸奖，没有赞赏，甚至没有一句“辛苦了”。只是一个点头，很轻，轻到几乎看不见。

但四个人都看见了。

那一个点头，比千言万语都重。

渡溟秋从桌上拿起四副面具，递给他们。

面具很普通，黑色的，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就是最朴素的那种铁面具。

面具上弥漫着一股玄奥的气息，像是被某种古老的术法加持过。

望舒拿着面具翻来覆去地看，她刚从厨房偷吃完东西赶过来，嘴角还沾着一点糕饼渣，满脸茫然：“这面具……干什么用的？挡风沙吗？我那个旧的就挺好……”

渡溟秋看了她一眼。

望舒立刻闭嘴。

“你们知道天命司吗。”渡溟秋忽然问，声音不大，像是随口一提。

洛冰凝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起伏：“传闻天命司是由六界的一些强者组织而成，分为人地天圣四个等级，专门清剿那些十恶不赦、引起六界共愤之人。完成任务有悬赏，上不封顶。”

她顿了顿，补充道：“据说天命司的‘地’字号成员，最低也是天命境。”

渡溟秋看了洛冰凝一眼，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洛冰凝的说法，然后继续说：“天命司的存在，六界都知道，但很少有人知道天命司的据点在哪里，成员是谁。这不是巧合，是规矩。天命司的第一条规矩——面具之下，无名无姓。”

他指了指四人手中的黑色面具。

“这四副面具，是天命司最基础的人级面具。戴上它，你们就是天命司的人级成员，可以接人级任务。任务完成后，天命司会给出相应奖励，包括功法、丹药、法器，甚至是一些你们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望舒瞪大了眼睛：“等等等等，你的意思是……我们已经是天命司的人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刚才。”渡溟秋淡淡道，“我替你们接了第一个任务。”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江照夜握紧了长枪，指节发白。

千江月的眼睛比三个月前深邃了许多。

李砚舟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但那声佛号只有平静。

只有望舒还在纠结：“那个……悬赏多吗？”

渡溟秋没理她。

“我替你们接的是一个人级任务。”渡溟秋语气依旧平淡，“目标是一头盘踞在妖原深处的轮回境大妖，吞了一整个镇子的百姓，天命司悬赏已经挂了大半年，接的人不少，活着回来的不多。”

望舒的嘴角还沾着糕饼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