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表情依旧清冷,看不出任何异样。
望舒和李砚舟都在想事情,各自出神,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望舒想的是白扶摇说的那些话。妖界越发猖狂,神界冷漠,魔界按兵不动……这六界的局势,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李砚舟想的是渡溟秋此刻的安危。他虽然和这位武安王相处时间不长,但已经能感受到,这是一个值得敬佩的人。
屠夫这个糙汉子更是啥也不懂,他只知道武安王一定可以回来。
许久,城门外传来动静。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投了过去。
只见一个戴着斗笠的白衣女子,背着一个浑身浴血的人,从夜色中缓缓走来。
副手第一时间警惕起来,手按在刀柄上,目光盯着那个陌生的女子。
但当他看清那女子背上的人时,脸色骤变。
是王爷!
“快,开门!”
城门大开,副手带人迎了上去,想要从女子背上接过渡溟秋。
但他的手刚碰到渡溟秋的手臂,就发现那只手紧紧地抓着女子的手腕,怎么也掰不开。
那力气大得离谱,完全不像是重伤垂危的人。
副手试了几次都没能掰开,只好作罢,满脸尴尬地看向洛冰凝。
“姑娘,麻烦你了……”
洛冰凝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背着渡溟秋走进了城。
江照夜五人忍着伤势赶了过来,看到渡溟秋浑身浴血、生死不知的样子,每个人的心头都沉了下来。
武安王这是和七大妖王大战了一整天啊。
一个人,对七个归一境的妖王。
还斩杀了一个。
这是什么妖孽?
这又是什么代价?
副手将洛冰凝引到渡溟秋的营帐前,恭敬地说道:“姑娘,王爷的营帐就在此处。今晚……麻烦您留一下,毕竟他的手……”
他看了一眼渡溟秋仍然死死抓着洛冰凝手腕的手,欲言又止。
洛冰凝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副手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营帐内,只剩下洛冰凝和昏迷中的渡溟秋。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影影绰绰。
洛冰凝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渡溟秋的脸。
这张脸很年轻,虽然饱受边关洗礼。却年轻得不像是一个能斩杀归一境妖王的强者。但脸上的线条刚毅冷硬,即便在昏迷中,眉宇间依旧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洛冰凝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了。
她的手腕还被抓着,她试着抽了一下,没抽动。
又试了一下,还是没抽动。
洛冰凝深吸一口气,放弃了挣扎。
算了。
她闭上眼睛,开始打坐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