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被敷衍了。
而且是被非常明显、毫不掩饰地敷衍了。
“我才不信你鬼话。”望舒翻了个白眼,双手叉腰,一副“你少糊弄我”的表情。
白扶摇笑了笑,没有辩解。
望舒也不追问,因为她知道,如果老头子不想说,她再怎么问也没用。她换了个问题:“老头子,你觉得武安王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白扶摇想了想,给出了一个非常简练的评价。
“一个有个性的人。”
望舒扶着额头,感觉自己被这个答案噎得无话可说。
这不是废话吗?
谁还没个个性了?
分身白扶摇看着女儿无语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身形渐渐变淡,一点点消散在晨风中。
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久久回荡:
“如若有麻烦,自报家门。”
望舒站在原地,看着白扶摇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老头子虽然平时总是一副不着调的样子,但她知道,只要她开口,他一定会来。
这就是亲爹啊。
她深吸一口气,把心底那一丝柔软的情绪压了下去,转身朝着演武场的方向跑去。
其中一个演武场。
宽阔的场地上,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旌旗猎猎,上面绣着的“武安”二字在风中翻飞。
渡溟秋站在点将台上,居高临下,俯瞰着。
他的声音在演武场上空回荡,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
“吾辈修行,与天争,与大道争,方能初探真谛。”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直击灵魂深处。
将士们挺直了脊背,目光看向那个年轻身影。
二十岁的武王。
别人或许会觉得这是天赋,是运气,是上天的眷顾。
但只有他们这些跟渡溟秋一起出生入死的人知道,那每一次突破的背后,是多少次生死搏杀,多少次浴血奋战。
武安王的修为,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不是天赋,是拼命。
不是运气,是玩命。
渡溟秋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面孔,有年轻的,有沧桑的,有坚毅的,有沉静的。
“边关烽烟四起,妖界屡次犯境,杀我同胞,掠我疆土。你们说,该怎么办?”
“杀!”
数千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杀!”
“杀!”
“杀!”
三声“杀”字,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烈,斩向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