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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旧叙（第2页）

白扶摇微微一笑，目光中透出几分追忆之色：“一年前，人界皇庭之主来灵界交流的时候，渡溟秋便在其中。那一行人中，他最为年轻，却最为耀眼。惊才绝艳，锋芒毕露，灵界诸圣皆为之侧目。”

他说得很平静，但语气中的赞赏却毫不掩饰。

渡溟秋微微颔首，不卑不亢：“白圣王过奖了。”

白扶摇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深意，随后转向望舒：“小望舒，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事情，要跟你们武安王单独说说。”

望舒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渡溟秋，又看了一眼白扶摇。

渡溟秋没有反对，只是微微点头。

望舒乖巧地“哦”了一声，转身朝外走去。走出几步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白扶摇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笑容，眉宇间透出几分凝重。

她心中隐隐觉得不安，但还是快步离开了。

庙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

望舒站在老槐树下，百无聊赖地用脚尖踢着地上的石子，一边竖着耳朵想听听里面在说什么。

可惜什么也听不见。

白扶摇布下了隔音禁制，她这点修为根本渗透不进去。

“切，神神秘秘的。”望舒不满地嘟囔着，干脆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圈圈。

城隍庙内，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起来。

白扶摇负手而立，目光越过渡溟秋的肩头，望向远处的天际。那里云层翻涌，隐隐有妖气弥漫，随时都会扑过来。

“妖界越发猖狂了。”

白扶摇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压在人心头。

“神界冷漠，袖手旁观，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魔界现任魔帝夜无极按兵不动，看不出他的意图。灵界与人界自然交好，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鬼界态度不明，谁也吃不准他们的立场。至于妖界……”

白扶摇转过身来，直视渡溟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妖界妖尊应龙，有突破之象。”

渡溟秋的眉头微微皱起。

应龙。

这个名字，在六界之中如雷贯耳。

妖界至尊，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早已经是玄尊存在。如果她再做突破……

那将是六界格局的巨变。

“静观其变吧。”

渡溟秋沉默了片刻，平静地吐出这四个字。

白扶摇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慌不忙，不乱不躁。

此子，有圣王之风。

他点了点头，似乎对渡溟秋的回答很满意，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声音越来越小，连风都偷听不去。

片刻之后，城隍庙的门重新打开。

渡溟秋走了出来，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他朝望舒微微点头，转身大步离去，步伐依旧沉稳有力，不紧不慢。

望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小跑着回到白扶摇身边。

“老头子，你和武安王说了些啥？”她仰着头，满脸好奇地问道。

白扶摇低下头看着自家闺女，那张永远淡然从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没说啥，就问你给他添没添乱。”

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