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一身便于赶路的装束,白色的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面纱依旧是月白色。她朝江照夜微微点头,然后站在一旁,安静。
李砚舟第三个到。
他背着那个布囊。
千江月看了他一眼。
望舒第四个到。
屠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从包袱里拿出几坛酒。
“我昨晚去买的。”他把酒坛子一个个放在地上,“花了我三两银子呢,老板说这是神都最好的桂花酿。”
他又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里面是几斤酱牛肉。
“还有这个。边关远着呢,路上饿了可以吃。”
望舒眼睛都亮了:“屠夫仗义啊!”
江照夜走过去,拿起一坛酒,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口。
桂花酿的清甜在口中散开。
“好酒。”他难得评价了一句。
李砚舟拿起一坛酒,看了看,又放下了。
“我吃素。”他说。
望舒已经撕了一块酱牛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油光:“砚舟你真没口福!”
千江月接过江照夜递来的酒坛,低头闻了闻,然后轻轻抿了一口。跟望舒的吃相形成了鲜明对比。
五个人站在神都北门外,喝着酒,吃着肉,等在晨光里。
太阳慢慢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在他们的正北方,万里之外的边关,狼烟正在升起。
而他们即将踏上那条路。
那条无数人走过、无数人倒下、无数人哭着笑着唱着歌走向终点的路。
那条路上有死亡,有离别,有背叛,有绝望。
但也有热血、有忠诚、有情义、有希望。
李砚舟喝了一口水——他不喝酒,喝水——抬起头看着北方。
他的目光很平静,像是已经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该走了。”他说。
江照夜把酒坛子往地上一顿,抓起长枪,站起身来。
千江月将长剑挂在腰间,系紧了剑穗。
望舒拍了拍手上的油,把最后一块酱牛肉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走嘞走嘞!”
屠夫把剩下的酒和肉重新包好塞进包袱,深吸一口气,大步迈了出去。
五个人,五个方向,五种命运。
此刻,汇成一条路。
向北。
向着边关。
向着未知的远方。
神都的晨钟响了。
“咚——咚——咚——”
三天后,他们走出了连绵的山岭,眼前豁然开朗。
一望无际的荒原铺展到天边,枯黄的野草在风中起伏如浪。天空不再是神都那种清澈的蓝,而是一种灰蒙蒙的颜色,像是蒙了一层薄纱。空气变得干燥,夹杂着沙土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