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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愿山海（第5页）

云淮书略显呆滞地望着远处，“站这样高，看到的也还是围墙吗？”

“嗯。这宫墙层层叠叠，站的再高也是望不到头的。宫里的人也是被囚禁的囚犯，连方向都看不见。”李宸烨说。

云淮书盯着已经陷入灰暗的皇宫，说道，“可对很多人来说，皇宫更是自由。”

“也对。”李宸烨笑着。

伸手指着那处高出其他建筑的宫殿，“最显眼的那座宫殿，是勤政殿。身处东宫，那是唯一的方向。”

勤政殿的脊饰上的鸱尾，翘然凌空，有直指苍穹之势。

“站得高了，就能见到希冀，见到曙光。纵然现在不知道想要什么，只要敢走下去，就能见到自己的方向。”

云淮书迷惘地望着勤政殿，微弱的灯火穿插在死寂的黑暗中，不由心生感慨，“可是高处不胜寒。”

李宸烨将披风搭在云淮书肩上，细心地将披风系好，“不如想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云淮书看着近在眼前的李宸烨心动一霎，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虚的，只有孤落在人间的光真实清晰。

“不过，这是我的看法。”

云淮书没说话。

李宸烨开始解释道，“这个观景台荒废了很久，听闻先帝为太子时曾差点从观景台上摔下，因而这里便被封了起来，成了无人修缮管理的荒地。我也是偶然……”

“……阿烨。”云淮书突然打断了李宸烨的话，抬头去看他。

在眼神和李宸烨交汇的一瞬间仿佛恍惚了百年之久。

“你是真心想成为九五之尊吗？或者说天下一统可是你的愿望？”

云淮书看着李宸烨眼中的茫然渐渐被各种情绪吞噬，变得复杂多变。

最后云淮书读出的是久经磋磨后的沧桑和坚定。

这样矛盾的情绪，竟在这一刻出现在这位少年成材的太子眼中。

他觉得哪里不对，但却不知道原因。

“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李宸烨望向宫墙上那广阔的天际，坦然道，“我必须有能力能登上那个位置。是局势所驱，大道应成。”

李宸烨眼含星光，在提及皇位的时候神情亮了一瞬，又迅速暗淡下去。

云淮书捕捉到了，向前走了几步，趴在了栏杆上。

李宸烨心一慌，立刻跟着握住了云淮书的手腕，怕他掉下去，“站远点，栏杆不结实。”

但云淮书并没动作，而是豁然一笑，“按理说，你我立场不同，我本来不该说这些话。你就当我醉了说了便过了。”

“你说局势所驱，大道应成。这是天下人的期许，不是你的。可我看得见，你的心，藏着更坚定的向往。”

云淮书的指尖轻触李宸烨的胸口，让那颗本就炙热的心烧得更旺了。

“我想以友人的身份祝福你所愿成山海，心念一想，万事即成。”

李宸烨盯着云淮书的目光再也挪不开，他是欢喜的，却又是忧愁的。

他看着光下的清秀佳人，月下舞剑的寒凉暖和下来，月光柔和落在他的眼中。

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他的淮书笑起来能叫天上仙尽失颜色，如此温柔的人，这世间他找不出第二个。

“今天是你生辰。”李宸烨的指尖在云淮书的手背上蹭了蹭，“该为自己许愿才是，用我身上岂不浪费。”

云淮书抬起脸庞望向远处，慢慢闭上了眼，“不浪费，你——”

又忽然侧头睁眼，眼中是方才定格在眼中的无垠星际。

他笑容璀璨，与方才温柔的神情又有些不同，“很值得。”

前世虽没亲耳听到，亲眼看见，但我相信日后的苍梧太子不仅是一统神州的帝王。

还是有望大破坤灵，驱逐试图侵略这片土地的所有悍匪的一代明君。

万载千秋，众生皆苦；开明盛世，众生皆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