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念的哪句话?云淮书心想,低下头翻了翻书。
李宸烨缓缓道,“忠君报国,忠的是明君,报的是圣恩,这才该是道义。”
云淮书反应过来。
从道不从君,从义不从父。
云淮书道,“虽然有理,但爱国是为人之本,若因君主无德而背弃国家怎能称为道义?我……”这样做了,而且不是为道,只是因为一己私欲。
他愈发难受。
李宸烨没等来云淮书的后半句话,便将书从他手中抽走,啪的一声合上,随手放到一边,“别想太多了,每个人的信仰不同选择自然不同,你只需要信我,不必忧心。”
说着,李宸烨伸手抚平了云淮书微微皱起的额头,语气温和,“别皱眉。”
云淮书想躲开,但也不知怎的,他并没往后退,目光直直跟李宸烨对上。
那双眼温柔似水,叫人沉溺。
“淮书,你能不能一直唤我阿烨?”
云淮书难以控制自己的呼吸,面上染了层绯红。
云淮书心想:这话题变得也太快,怎么突然说到这儿了?
李宸烨炙热的目光让他无法拒绝。
一个称呼倒也无所谓。
但是不知道为何,让他就这样在对方的注视下叫出口,很是羞耻。
云淮书涨红了脸,目光一直落在地面上不敢抬头,轻声唤了句,“阿烨。”
虽说表面上看,云淮书仍然维持住了谦谦公子的形象,但内心早已炸开了锅。
我到底是为什么听他的话啊?
啊!他也是,笑得这么……娇媚?一副新婚样是要做什么啊?
李宸烨全然不知云淮书内心的吐槽,反而漏出更加满足的笑。
“嗯,淮书。”李宸烨揉了揉云淮书的头发,说道:“用膳吧,我也该去上朝了。”
云淮书点了点头,“嗯。”
他的手抚上心口,“一定是吓的。嗯!一定是。”
桌上摆着一份虾仁烧麦,一碗鸡丝粥,还有四碟小菜和一碟桂花糖糕。
还配了一壶陈皮甘草茶,早膳后喝理气润喉。
都是云淮书爱吃的,也是他目前的身体情况可以吃的。
云淮书默默用膳,没吃多少便叫人撤了。
信在我这儿不能被任何人发现,以免无妄之灾。
苍梧朝堂。
陈炎假意哭诉弹劾着李宸烨,“陛下,太子殿下欺人太甚,竟怀疑臣意图刺杀太子,把两具尸体扔到了臣的府中。”
“一大早,可真是吓坏了臣那柔弱的内人,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臣冤枉,臣哪有这个胆子啊!”
……
李宸烨眯了眯眼,装傻充楞起来,“陈大人可冤枉孤了,你这家门口多了尸体,说不定是您家招‘尸’呢?与孤何干?”
“你!”陈炎气得不轻,又嚎叫道,“陛下,您可要为臣做主啊!”
“昨天有人在街上看见殿下身边的林宇拖着尸体,往臣府中抛尸啊!”
李宸烨淡淡地说:“哦,林宇一直在东宫呢。可能是跟林宇长得像,看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