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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危机与选择（第2页）

沈听澜握着暖手宝，指尖的温度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但掌心还是温的。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

“周屿跟我说了你那句话。”他说。

苏晚意笔尖不停：“哪句？”

“‘疑人不用。’”沈听澜把话音放慢，像是在咀嚼那几个字的重量，“你说，他要走，违约金付清就行。但你觉得，他不会。”

苏晚意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台灯的光在她眼睛里映出一点亮，不是柔和的，是那种被折射过的、清晰而锐利的光。

“所以呢？”她问，“你是来确认我对你有多信任？”

“不是。”沈听澜说，声音低了一些，“我是来跟你说——你的信任没给错。”

他说完这句话，办公室里有短暂的两秒钟安静。

苏晚意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然后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种——被确认了什么之后的放松。

“行了，”她把手边的文件合上，“我知道。”

沈听澜坐在椅子上，心里堵了很久的那口气，忽然松了一些。

他正要说什么，门口忽然响起敲门声。

笃笃笃。

三下，节奏不快不慢，带着一种不太会打扰人的分寸感。

沈听澜和苏晚意同时转头。

沈听澜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牛皮纸的颜色，边角微微磨白了，像是被翻了太多次。

他看见沈听澜也在办公室里，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

“苏总。”他叫了一声，是对着苏晚意的，然后目光转向沈听澜，点了一下头，“沈哥。”

沈听澜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手上的文件袋上。

“进来吧。”苏晚意说，语气随意，身体往椅背上一靠，“怎么了？”

沈听澜走进来，把文件袋放在苏晚意的桌面上，声音不大，但文件袋落下去的时候有一声闷响，像是里面装了不轻的东西。

“我做了份东西。”沈听澜说，语气和他的敲门声一样有分寸感，不卑不亢，也不急不缓，“关于接下来三个月的个人能力提升计划。苏总你有空的话，可以看看。”

苏晚意愣了一下。

她从椅背上撑起来，伸手拉过文件袋，解开缠绕的线绳，从里面抽出一沓纸。

沈听澜坐在旁边，看着她的表情变化。

先是一页封面，上面用仿宋体打印着八个字——“下一阶段能力提升方案”。

苏晚意的手指顿了一下，翻开第二页。

然后是第三页、第四页……

她翻开的速度越来越慢，眼睛落在纸页上的时间越来越长，直到翻到第五页的时候，停住了。

沈听澜抬起头，看了沈听澜一眼。

那份计划书，厚厚一沓。

她粗略数了一下，有十几页。

内容从直播技巧专项训练（含口条训练、镜头感提升、突发状况应对模拟），到品类深度调研（分为已播商品的复盘数据和待播品类的前期功课），再到个人品牌塑造路径（从当前“话题性主播”向“专业垂类主播”转型的规划时间表），甚至还有一个附录——把晚意传媒目前旗下所有主播的直播风格拆解了一遍，标注出各自的优势和弱点，最后落回自己身上，写的是一句批注：“我的冷门品讲解能力是目前团队中最好的，可以定向深挖。”

这份计划，不是随便写写的。

这是拿真功夫砸出来的。

“这是你什么时候写的？”苏晚意问。

“最近三天。”沈听澜说，顿了顿，“其实很早就在想，但之前一直觉得自己还没弄清方向。这几天……想通了。”

他没说那个“想通”是被谁触动的，但目光不自觉地往下垂了一下，落在自己握着暖手宝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