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走的路,我要陪他走完。”
他看到那行字的时候,整个人像被人拿锤子敲了一下胸口。
不是因为那句话有多深情,而是因为那行字旁边的日期。
是三年前的日期。
三年前,他们还没分手。
她在那时候就已经……在想这些事了吗?
“沈老师?”工作人员又叫了他一声。
他回过神,发现弹幕已经换了一波话题,正在齐刷刷刷“家人们”。
“沈老师喊个家人们吧”
“今天喊不喊”
“我赌五毛钱他不喊”
“楼上你输了,我赌一块钱他不喊”
“沈老师你别怂啊,你都播了好几场了还不敢喊吗”
他看着那些弹幕,没有说话。
说实话,他不是不敢喊。他就是……喊不出口。
“家人们”这三个字,对他来说太亲昵了。他这辈子没对几个人喊过这种称呼,连福伯他都叫“福伯”,从来没叫过别的。
他觉得别扭。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那些字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居然没有像以前一样咽回去。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暖手宝,橙黄色的指示灯还在亮着,热量从掌心一直蔓延到指尖。
他想起了那个晚上,那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那阵淡淡的香味,那个退烧贴,那个保温杯。
还有那些他从来不知道的事——她去看福伯,她去送药盒,她教福伯怎么用,她说“天冷了喝点红茶暖胃”。
她做了那么多事,他一件都不知道。
她从来没说过。
她一个字都没提过。
沈听澜的手指收紧了,握着那个暖手宝,像是握着一点什么东西,不想松开。
他抬起头,看向镜头。
直播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设备运转的低微嗡鸣声。弹幕还在刷,但速度慢了一些,像是在等他回答。
他张了张嘴。
“天冷了……”他的声音有点低,带着一点不太自然的停顿,像是在跟自己做对抗,“……家人们,注意保暖。”
说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
不是暖手宝烤的,是另一种烫,从耳根一直烧到脸颊。
弹幕瞬间炸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