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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陈默的暗桩（第3页）

陈默忍不住笑了。

他发现自己现在看沈听澜，已经很难完全用过去的滤镜了。以前在他的认知里，沈总就是那个永远西装笔挺、说话不带情绪、签字时笔尖落纸的力道都能让人听出气压高低的人。

现在的沈听澜，穿着直播间的衬衫，对着镜头笨拙地念稿，被弹幕调戏得耳根发红——这个人还是那个人，但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他倒觉得，现在的沈听澜，比以前的沈听澜好看得多。

陈默退出群聊，关了手机，躺回床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灯管有一点点发黄，像那种住久了就懒得换的老房子。他来这里住了三个月，已经开始习惯这种安静得有些单调的生活。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像是找到了某种久违的节奏——不是当助理时那种应付各种局面的跑腿式忙碌，而是真正在用脑子想事情时的那种专注感。

他闭上眼，脑子里还在转那个粉丝群里的各种讨论。

有人在群里提议做沈听澜的专属应援词条，有人在问怎么才能让他在直播里再多叫几声“同志们”，还有人已经开始翻沈听澜过去的公开采访资料，想做一个他的“前世今生”时间线视频。

陈默翻了个身。

这群人，是真的上心了。

他想了想，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打开和周屿的对话框。

“周屿哥，我有个想法。”

那边回得很快：“说。”

“如果公司在这方面稍微放一点手，让野生内容自然发酵，先在粉丝圈子里形成自传播，等热度上来了再顺势引导，效果可能比官方下场推更自然。”

周屿那边没有马上回复。

陈默盯着聊天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但没有等到消息，反而等到了一个微信语音通话的请求。

他愣了一下，接起来。

“你这个想法，是苏总跟你提过？”周屿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打断了什么手头的事情，语气里带着一丝认真的好奇。

“没有。我自己想的。”陈默回答得很平静。

对面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你这个定位方式，跟苏总上周开会时说的一模一样吗？”周屿的声音里带着笑，但那笑意底下藏着审视。

陈默心头跳了一下，但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可能因为聪明人想到一块去了。”

周屿笑出声来，那笑声里没有敌意，但带着明显的探究。

“行，聪明人。明天有空的话来公司一趟，我请你喝咖啡。”

陈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推掉，但周屿已经挂了电话。

他看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警惕。

周屿这个人，太敏锐了。

他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那条发黄的灯管。

今晚的夜色很安静，但他知道，很多事情已经悄悄开始转动了。

那个粉丝群、那条匿名消息、那段视频、那通电话，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里一个个细小的齿轮，刚刚开始了第一次啮合。

而他坐在驾驶室外面，既不想跳进去，也舍不得离开。

窗外有风穿过街道，吹动了窗帘的边缘。

陈默闭上眼睛，脑海里最后一个画面是那个粉丝群里的表情包——沈听澜对着镜头，严肃得像在主持一场年终总结大会。

他真的变了。

但说不定。

这个变化，是好事。